第599章 江南弃田潮(2 / 2)

往北走的人更多了。

马士英知道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他把自己关在内阁里,想了三天,想出一个最后的损招,派人去关外找多尔衮。

反正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管他是女真还是蒙古人。

他派了一个姓吴的幕僚,带两个随从,扮成皮货商,从南京出发,走海路到天津,再往北出关。临走前,马士英在密信里写得很清楚:“大清若肯出兵牵制王景安,南京愿割山东、河南之地,岁贡白银二十万两。”

吴幕僚走了半个月,到了锦州附近。他找了当地一个蒙古人做向导,想抄小路去盛京。向导拿了银子,转头就把他们卖给了科尔沁的巡哨。

巡哨把三个人捆了,搜出密信。信上写的那些话,科尔沁的台吉看不懂汉字,但认得马士英的印。他们把人和信一起送到了归化城。

额哲看了信,没拆,连夜派人送到北京。卢象晋写了封短札一起递上去,说:“锦州外围哨所截获,人赃并获。请侯爷定夺。”

王景安在议事厅拆开信看了两遍,没说话,递给宋献策。

宋献策看完,倒吸一口凉气:“马士英这是疯了。借清兵打自己人,还要割山东河南,岁贡二十万。他拿什么割?山东河南在咱们手里,他拿嘴割?”

王景安冷笑一声:“这马士英还是那样,他这样搞下去,弘光朝廷离覆亡不远了。”

宋献策问:“那个吴幕僚怎么处置?”

王景安说:“关着,别杀。留着他,到时候当证人。”

宋献策把信锁进柜子,又问:“江南弃田潮的事怎么处理?徐州那边流民越来越多,得有个章程。”

王景安说:“开仓放粮,设安置营。愿意种地的给地,愿意修铁路的给工钱。告诉他们,到了北方,税只有一成,三年不涨。”

宋献策应下,转身要走。

王景安叫住他:“再拟一道密令给郑成功,让他盯着海面,防止马士英从海上往北派人。另外,把孔胤植那篇文章翻出来,让沈墨林再写一篇,把马士英派人出关的事抖出去。先不抖证据,先放风。让江南的士绅自己琢磨,马士英想借清兵打回来,清兵回来了,他们的田产还保得住吗?”

宋献策应声出去。

沈墨林这回没写长文,只在登州和北京的报纸上登了一篇短稿,通栏标题八个字:“马士英通敌,江南将乱。”

正文写得通俗,像说书先生在茶馆里开讲:

“诸位听说了没有?南京那位马阁老,派了人出关去找多尔衮了。带的什么信?割山东、河南给清廷,岁贡白银二十万两。换什么?换多尔衮出兵,帮他打王景安。诸位听听,这叫什么?清军入关才几年,杀了多少北方百姓,马士英不记这个仇,反倒拿地盘去换清兵。他拿什么割?山东河南早就不在他手里了,他拿嘴割。可他真敢派人去,真敢许这个愿。这事不是谣言,信被截了,人也被抓了,证据搁在北京,谁也赖不掉。”

底下又加了一段:

“马士英为什么急成这样?因为江南的税加了三回,农民跑了一半。苏州松江的田荒了,收不上粮,他就派兵下乡催饷,见粮就搬,见人就抓。老百姓往北跑,他不拦,反倒杀人。杀了三个,跑了三千。这叫什么朝廷?正统?正统就是逼死百姓、借清兵打自己人?南边还有个福州,朱聿键跟马士英一样,加税加得百姓活不下去,连荷兰红毛鬼都请来帮忙打仗,结果被打得光屁股缩在福州不敢出来。两个姓朱的,一个比一个烂。”

结尾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