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震说：“别说话，听着。”

周勇面不改色地念完，把折子合上，退回队列。

王景安坐在上头，满意的点点头：“很好，如今我天朝兵强马壮，都赖各位将帅齐心协力。。”

周勇应了声“是”，退回去站好。李信把折子收上来，递给王景安。

王景安翻了两页，搁在案上，说：“华兴元年，文治武功都有成效。铁路通到南京，玉米种到江南，女学办到苏州，北边把哥萨克打回去，美洲的城也建起来了。这些事，是你们办的，是百姓办的。”

他站起来说：“新的一年，继续修路、办学、开港、屯边。日本不来，随他，将来他自然会来。散了吧。”

散朝后，各国使臣正各自上轿上马。

朝鲜使臣路过时拱了拱手：“贵国军威之盛，实所未见。”

李信回了个礼，没接话。

等使臣走远了，他跟顾炎武说：“二百八十万，连朝鲜人都看出来了。”

顾炎武笑了一声，说：“看出来又怎样？他们回去写奏折，写的是‘华夏帝国兵甲百万，不可轻犯’。这就够了。”

华兴二年秋，乡试的日子临近。

全国十五个考场，从北京到南京，从太原到成都，从沈阳到归化城，报名的人数比前朝多了三倍。光是北京考场，就有四千多人报名，比崇祯年间多了一倍还多。

太原府崇文街的学堂里，夜校已经加到了五个班。

每天晚上，院子里点着十几盏油灯，照得通亮。来听课的有二十来岁的后生，也有四五十岁的老秀才。一

个姓赵的老秀才坐在头排，笔记记得密密麻麻，算学题做了三本。他儿子在归化城利民银行做事，写信回来说：“爹，您好好学，明年考上了，来归化城做账房，一个月挣五两银子。”

赵老秀才把信揣在怀里，每天下了夜校还要做半个时辰的习题。

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后生，是铁匠铺的学徒。

他没读过几年书，四书五经只会背《三字经》，但算学题做得飞快。宋应星编的《算学入门》他翻了五遍，书页都磨毛了。夜校先生问他：“你四书五经不行，怎么考？”

“我考算学和格物。两科满分，也能中。”

先生没再说什么，由着他去。

江南那边，气氛完全不同。

苏州紫阳书院，原先只教八股文的老先生们被书院山长请到一边，说：“今年的乡试，四书五经只占两成，算学格物化学各占两成。诸位先生要是不会教，就请回去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