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入京科考(1 / 2)

十月十五日放榜,太原考场取了五十个。

南京考场取了六十个,女子取了五个。钱蕙列第六名,沈玉列第四十八名。金陵女学放了鞭炮,钱谦益站在学堂门口,看着女学生们围着钱蕙和沈玉笑。

沈玉跑过来:“先生,我考上了。”

钱谦益点了点头:“去给你爹写信。告诉他,你不用回去嫁人。”

华兴二年冬,南京的举人们搭船北上。

从秦淮河出发,走运河北上,过扬州、淮安、徐州,再从徐州换马车走陆路,一路颠簸进京。同行的有二十几个人,有穿绸缎的富家子弟,也有穿粗布棉袍的寒门。领头的叫周文渊,是南京国子监的老监生,四十多岁,考了五回乡试才中,这回带着大家进京会试。

船过扬州时,几个富家子弟嫌冷,缩在舱里烤火,只有一个人站在船头看河面。

这人叫上官弘,今年二十三,苏州府昆山县人,祖上三代种田,他爹是个穷秀才,死得早,娘靠着给人浆洗衣裳供他读书。

上官弘从小聪明,四书五经过目不忘,算学格物也比别人学得快。乡试时他考了江南考场第九名,算学满分,格物差两分。金陵女学的钱蕙考第六名,比他高三名,但上官弘心里服气,钱蕙的算学卷子他看过,思路比他快。

船到徐州换马车,二十几个人挤在三辆车上。

上官弘跟周文渊坐一辆,车上还有两个江宁府的考生,一个姓孙,一个姓李。

姓孙的家里开布庄,带了两箱子行李,里头有棉袍、狐裘、手炉、茶叶,还有一摞自己刻的八股文集。

姓李的是个老监生,五十多岁,考了半辈子八股,这回算学题只做了两成,一路上念叨着:“这回怕是没戏了”。

上官弘只带了一个包袱,里头两件换洗褂子、一本《几何原本》、一沓宋应星编的《算学入门》习题册。

他坐在马车角落里,把习题册摊在膝盖上做。马车颠得厉害,字写得歪歪扭扭,他就用炭条在册子上算。周文渊看他这样,说:“弘啊,别太拼。到了北京还有半个月呢。”

上官弘说:“先生,我基础差,不算多点心里没底。”

走了十二天,到了北京。永定门外排队进城的车马排了一里长,全是各地来的举人。

上官弘掀开车帘看,城墙上挂着“华夏帝国”的旗,城门楼上站着兵,手里端着火枪。

进城之后,街面比南京宽,人比南京多,路两边有卖小吃的、卖布的、卖书的,还有几个洋人坐在茶馆门口喝盖碗茶。

周文渊带着一行人去了城东的苏州会馆。

会馆是苏州商人捐钱修的,专接苏州府来的举人,住一天收二十文,管两顿饭。这价格几乎是陪着钱干的,当然,若不是苏州的举人,那费用可就高了。

上官弘交了钱,分到后院一间小屋,屋里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墙上挂着幅苏州山水,是旧画。他把包袱搁在桌上,把《几何原本》和习题册摆好,继续复习。

同来的几个富家子弟放下行李就出去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