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朝堂参上官弘(2 / 2)

这个时候查,一查就得停。停了,船厂就黄了。船厂黄了,海防就空了。

他站出来说:“皇上,臣以为,赵御史所言,不可不查,但不可大查。上官弘是上海县令,刘季是徽商,朱求桂是前朝王爷。三人合股建厂,走的是律法,按的是规矩。若赵御史有实据,臣请交肃政卫查。若无实据,臣请赵御史收回折子,以免寒了办差人的心。”

王景安坐在龙椅上,从头到尾没插话。等两边都说完了,他才开口。他看着赵秉忠问:

“赵秉忠,你说上官弘勾结朱求桂,有证据吗?”

赵秉忠说:“臣听闻上官弘在上海港给朱求桂批了地、贷了款、免了税。朱求桂的皮毛行在上海港开了半年,上官弘亲自去剪彩。两人往来密切,有目共睹。”

王景安说:“朱求桂是朕放出来的。朕抄了他的家,削了他的爵,给了他银子让他自谋生路。他在太原做买卖做了三年,照章纳税,没跟任何一个前朝旧部来往。他到上海港开皮毛行,是上官弘批的地、利民银行贷的款、税部免的税。上官弘是奉旨办事,朱求桂是奉公守法。赵秉忠,你说他们有谋反的嫌疑。朕问你,朱求桂谋反,他有多少兵?上官弘谋反,他有多少船?刘季谋反,他有多少粮?”

赵秉忠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朕说三条。第一,上官弘、刘季、朱求桂三人合股建厂,走的是律法,按的是规矩。查可以,但得有实据。无实据,就是诬告。第二,朱求桂是前朝王爷,但他是朕放出来的。朕放他出来,就是让他自谋生路。他做买卖,朕不拦。上官弘跟他打交道,是奉旨办事,不是私通。第三,造船是海防的根本。谁要是想借着查案的名头把造船的事搅黄了,朕不答应。”

他顿了一下,看着赵秉忠,说:“赵秉忠,你的折子发肃政卫议。议完了报我。但有一条,肃政卫查案,不许停上海船厂的工。船坞照挖,船照造,工匠照常干活。谁停工,朕拿谁是问。”

赵秉忠低下头,退回文官队列。散了朝,文官们走在一起。顾炎武跟钱谦益并肩走着,低声说:“赵秉忠今天这个折子,来得巧。沈家案刚结,他就参上官弘和刘季。这路子,不是他一个人走的。”

钱谦益说:“看出来了。沈家倒了,有人不高兴。上官弘在上海港建港、造船、招商,动了江南老户的买卖。赵秉忠替谁说话,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散了朝,王景安没回书房,直接去了后殿的暖阁。他让太监传话,叫王枭来见。

王枭来得很快。他如今管着肃政卫,衙门设在皇城东边一座不起眼的院子里,门口不挂牌子,进出的人都穿便服。他进了暖阁,王景安让他坐下,把赵秉忠的折子递给他。

“你看看。”

王枭接过去看了一遍,搁在案上,眉头紧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