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死里逃生(2 / 2)

王景安站起来,走到舆图前:“朱聿键逃到占城,待不下去了,跑日本去搬救兵。萨摩藩想趁咱们京城闹痘疫、手忙脚乱的时候动手。但萨摩藩没那么傻,光凭朱聿键一张嘴就造反。他们赌的是,咱们腾不出手来。”

王枭拿出证据:“此前查到,这天花是有人故意散播,并非传统散播,联想到这日本事件,基本可以确定是有人在背后谋划,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朱聿键。”

六月初五,文华殿大朝。

六部十五堂官、内阁学士、京营各总兵,连平时不怎么上朝的肃政卫都到了。殿里挤得满满当当,炭盆撤了,窗户全开着,风吹进来还带着热。王景安坐在御座上,没穿朝服,就一身玄色常服,案上摊着沈廷扬的折子和阮大铖的急报。

“都看看。”他把折子往案边一推,李信接过去,一份份传下去。

殿里翻纸的声音沙沙响。

“都看完了?”

王景安等了一圈,开口:“朕说两句,日本萨摩藩,勾结明余孽朱聿键,在京城散播天花。菜市口三条巷子,倒了四十多个,死了六个。要不是吴又可种痘种得快,京城现在什么样,你们自己想。”

殿里没人说话。

“这叫什么?这叫丧心病狂。两国交兵,刀对刀枪对枪,战场上见。往老百姓身上下毒手,散瘟疫,这是人干的事?朱聿键口口声声复国,复的什么国?拿京城几十万百姓的命来复他的国?”

他把“丧心病狂”四个字咬得很重。

李信在底下听着,心里明白,陛下这是定调子了。天花的事,不管是不是萨摩藩主使的,现在都得是萨摩藩主使的。这个借口,不用白不用。

甚至往大里说,可以说是日本指使的。这个屎盆子可以完美地扣到日本头上。

“沈廷扬。”

“臣在。”

“登州水师六月二十动。先打对马,再打鹿儿岛。萨摩藩岛津家,勾结明余孽,散播瘟疫,图谋不轨。打下来之后,岛津光久押回京城,让幕府自己来领人。”

“臣领旨。”

“拟旨。通告全国,日本萨摩藩勾结明余孽朱聿键,在京城散播天花,荼毒百姓,罪不容诛。华夏帝国兴兵讨伐,乃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各省督抚,沿途州县,不得阻挠军需转运。有敢懈怠者,军法从事。”

李信应下,提笔就拟。

王景安又说:“还有,沈墨林。”

李信抬头:“臣回去就让他写。”

“怎么写,你告诉他。”

王景安坐回御座,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天花的事,从头到尾写清楚。沈确怎么带病人进京,怎么把衣裳挂在巷口,怎么让全巷子的人染上。吴又可怎么种牛痘,怎么五天接种两万多人,怎么把疫情压下去。萨摩藩怎么跟朱聿键勾结,怎么出船出人,怎么在长崎袭击阮大铖。一样一样写,不要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