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沈廷扬到日本(1 / 2)

“臣明白。”

“标题朕替他想好了。”王景安把茶碗搁下,“就叫《倭寇播疫,天理难容》。副题写:华夏兴兵讨伐,为民除害。正文里头,把朕的原话放进去,‘丧心病狂’四个字,加粗。”

李信应了。

散朝之后,沈墨林被叫到内阁值房。

李信把王景安的意思说了,沈墨林搓着手在屋里转了两圈,忽然一拍大腿:“李大人,这回可有的写了。”

第二天,《京华时报》头版整版,标题就是《倭寇播疫,天理难容》。

文章从四月初三那个麻子脸带着病女人进京写起,一路写到菜市口三条巷子封巷、吴又可种痘、京城解封。

中间插了一段萨摩藩如何勾结朱聿键、如何出船出人、如何在长崎袭击阮大铖。

末尾一段写得尤其狠:倭寇之毒,甚于刀兵。刀兵杀人,一刀一个。瘟疫杀人,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万。萨摩藩岛津家,以瘟疫为刀,以百姓为靶,此等行径,禽兽不如。华夏兴兵讨伐,乃是替天行道。凡我百姓,当知此战非为开疆拓土,实为保命求生。

报纸印了五千份,京城各城门、各街坊、各茶馆都贴了。

看报的人围了一圈又一圈,有识字的念给不识字的听。念到“丧心病狂”四个字时,人群里有人骂了一声,接着骂声连成一片。

当天下午,京营大营门口排起了队。都是来问什么时候打日本的。有个老兵挤到前头,把袖子一撸,露出胳膊上种痘留下的疤:“老子种过痘了,不怕传染。打日本,算我一个。”

招募处的军官哭笑不得,说朝廷还没下征兵令呢。老兵不走,蹲在门口抽旱烟,说那就等下了令再报。

消息传到登州是六月十二。沈廷扬正在船厂验炮,听了之后笑了笑,对旁边的参将说:“陛下这报纸,比咱们的水师还快。老百姓还没看见日本人在哪呢,先看见报纸了。”

参将问:“那咱们什么时候动?”

“六月二十。”

沈廷扬把炮口擦了擦,“在那之前,把报纸上的话坐实了。阮大铖在对马等着呢,宗义成那帮人,先收拾了再说。”

幕府老中松平信纲拿到长崎奉行所的急报时,手抖了一下。急报写得含糊,只说华夏登州水师大规模集结,对马海峡出现华夏战船,数量不明。后面附了一份《京华时报》的抄件,是长崎的华夏商馆撤离前留在码头上的,被人捡了送到奉行所。

松平信纲把那篇文章看了三遍,脸色从白转青,从青转灰。他立刻进宫求见将军德川家纲。家纲才十三岁,坐在上首听松平信纲念完报纸,半天没说话,最后问了一句:“松平叔父,华夏是要打我们吗?”

“是要打萨摩。”

松平信纲尽量把话说得委婉点,“报纸上写了,只打萨摩,不关幕府的事。”

“那萨摩是不是我们的人?”

松平信纲答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