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乾清宫,睿王跟着柔妃去了长春宫。
一回到长春宫,睿王就屏退左右,
低声询问:
“母妃,您刚才为何要替皇后说话?”
刚才在乾清宫的偏殿上,他就很想质问她,奈何当时那么多人在场。
他们好不容易等来机会,这一次,他们做足了准备,就是为了让太子永不翻身。
陈有余既然是父皇早年和他心爱之人生的孩子,要是坐实了太子下毒之事,那太子绝对没有翻身的可能。
要知道父皇为了那女子,还找他母妃做替身,足以证明父皇对那女子念念不忘。
柔妃刚才脸上还端着的温婉贤淑,退了个干净。
她端起桌案上的茶盏,喝了一口,嘴角慢慢弯了一下,发冷地问了一句:
“你觉得皇后三天后,能查得到什么?”
睿王想了想,回答:
“冯库吏那封信,还有草乌的来历,都查不到咱们头上,她查三天,最多查到几个不相干的人,动不了我们。”
冯库吏那封信,他们不过是让人在他跟前引导了几句话,做与不做全凭他自己,跟他们扯不上关系。
还有药材里面草乌的来历,根本没有过太医院,是偷偷让人加进去的,也查不出出处,更查不到来历。
至于东宫搜出来的药渣,本就是太子自己做的事情,也跟他们没关系。
一环扣一环,完全查不到他们头上。
柔妃放下茶盏,轻摇了一下头,“她查不到我们头上,可她能查到那封信是假的,查得到草乌来路不明。她只要让皇上相信太子是被人陷害的,太子就能从这件事里摘出去。”
只要查出跟太子没有关系,是有人陷害太子就行。
至于谁让冯库吏干的,草乌是哪里来的,根本不用查那么清楚。
只要皇上信了有人要陷害太子,那皇后就能救下太子。
睿王越发听不明白,皱了皱眉:
“那母妃为何还要帮她说话?”
既然这样,就更加不能给皇后调查的机会,现在皇上给了她三天时间,皇后这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陈有余是皇子的事情,是个难得的契机。
柔妃沉默了好一会儿,重新端起茶盏,直到把茶盏里的茶喝干净,她才开口:
“因为本宫要让她以为,本宫在示弱。她越觉得本宫怕了,越会全力去查那封信,查草乌的来历。可她查到的那些,都是本宫让她查的。真正的后手,本宫早已经安排好了。”
睿王听到这,看了眼自己母妃,眼神明显愣了一下:
“什么后手?”
在他的记忆里,母妃一直都是温婉贤淑,一直深得父皇宠爱。
父皇之所以如此宠着她,除了母妃的长相外,跟性子也脱不了关系。
如今看到母妃的另一面,实属有些意外。
柔妃看了眼睿王,语气平淡:
“三天后你就知道了,现在你只需要记住,不能慌,得沉住气,什么都不用做。”
她跟在皇上身边几十年,跟他朝夕相处,皇上多疑,肯定会让人盯着他们母子的动作。
他们只有什么都不做,才是最稳妥的。
越是紧要关头,越要淡定自若。
睿王沉吟片刻,应下了。
乾清宫偏殿里,所有人一散,就只剩下承安帝和李公公。
承安帝靠在椅背上歇了一会儿,看着眼前案头堆着的一摞的折子,却没有觉得烦,反而伸手拿了最上头一本翻开,提笔批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