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率先走到了床边,看了一眼陈有余:
“本宫听闻陈大人醒了,特意来瞧瞧。陈大人可是我们大晟朝的功臣,行了就好,一定要好好养着,缺什么跟本宫说。”
陈有余看着她,点了点头,身体虚得说不了客套话,只好挤出一句:
“谢娘娘。”
柔妃也走上前来,说了几句场面话。
太子站在人后,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承安帝手中那只碗。
睿王也一脸和煦地上前问了情况,很识趣地退到了一边。
寝殿里突然一下子人多了起来,秦合适时地提醒了一句:
“皇上,陈大人刚醒需要静养。”
他这话一出口,承安帝立马站起身,手里的粥碗却没有放下,扫了一眼一旁站着的四人。
他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过来。说是来探望,无非是刚才那场对峙没个结果,想要让他给个结果罢了。
一想到陈有余差点被毒死,他胸口那口气又堵了上来,堵得他喉咙都在发紧。
要不是陈有余需要静养,他真的想当着陈有余的面,把这四个人挨个骂一顿。
就在这时,陈守田上前跨了一步,从承安帝手里把那碗粥夺了过来。
他的动作很利索,承安帝还没反应过来,碗已经在他手里了。
陈守田端着碗,看着承安帝,笑了笑:
“皇上看着还有事情没处理好,喂粥的事,还是草民来。”
说完,他也不等承安帝答话,转身坐到榻边,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到陈有余嘴边。
那姿态,活脱脱像一只斗胜了的大公鸡。
承安帝低头看了眼发空的手,又看了眼已经在给陈有余喂粥的陈守田,动了动唇,到底什么也没说。
他看着皇后他们四人,脸色发沉,“去偏殿。”
既然他们要一个结果,今日他就给他们结果。
说完他抬脚就走,衣袍带风。
皇后跟在他身后,柔妃紧随其后。
太子和睿王走在最后,兄弟俩对视了一眼,谁也没说话,一前一后出了正殿,往偏殿而去。
等脚步声远了,秦合也借口有事离开。
寝殿内就剩下陈有余和陈守田。
陈守田喂了几口,陈有余都喝了,最终实在喝不下,这才停下了嘴。
喝了粥,陈有余这才感觉活过来了。
他低声问:
“爹,你告诉我,我昏迷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皇上为何会亲自给我喂粥,我怎么觉得这里头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陈守田却打断他,语气硬邦邦的:
“好好养病,旁的别管。”
刚才秦神医可是说了,病人需要静养。
陈有余心里有疑惑,哪里会安心,盯着陈守田,“爹,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才皇上看他的眼神,还有皇上待他的态度,绝对不是待一个臣子的态度。
陈守田拿帕子给陈有余擦了擦嘴角,有些为难地道:
“等你病养好了,到时候爹再跟你说。”
陈有余见他爹似乎很不想说,只好应声:
“行,那就等我把身体养好再说。”他这副身体,确实该好好养养。
陈守田见儿子没有追问,这才把那口憋了半天的气,长长吐了出来。
乾清宫偏殿。
几人到了偏殿,承安帝并没有坐,而是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四人。
皇后、柔妃、太子、睿王四个人站在殿中,被皇上这样看着,谁也不敢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