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一招,可算是成了。
太子被废,接下来就是他们母子的战场。
很快,太子便被带出了偏殿,皇后也失魂落魄地退了出去。
柔妃为了不触皇上的霉头,也很识趣地和睿王退下。
承安帝却在他们临走的时候补了一句:
“柔妃、睿王,都各自回去,安分守己。陈有余在偏殿养病,谁都不许再去打扰。”
柔妃的神色一变,嘴上应了声是,便弯腰退了出去。
睿王拱手应了声是,跟着退了下去。
母子俩走出乾清宫,走在宫道上,晨光落在柔妃脸上,她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住。
睿王跟在她身后,兴奋地低语了一句:
“母妃,太子废了。”
他蛰伏了这么久,可算等到这一刻。
柔妃收了收嘴角的弧度,“太子是废了,可你也别忘了,你父皇还没有立新太子,陈有余还在正殿躺着。”
她这是提醒他,即便没有太子,也不能放松警惕。
太子废了,皇上还有别的儿子。
睿王敛眉垂目,应声道:
“是,儿臣知道了。”
太子被废的消息传到前朝,前朝大臣一个个惊叹连连,议论纷纷。
这也太突然了!
都察院和翰林院都炸开了锅,特别是作为左都御史的方慕直,嘴里一直念叨废太子关乎国本岂能草率之类的话。
可真正着急的还是那些跟东宫沾着关系的官员。
太子太傅当日就递了告老的折子,太子詹事连夜收拾了行李,第二天一早就出了京城。
倒是东宫卫率的几个百户,被秦苍的人拿了,关进了诏狱,等候刑部会审。
一时间,京城里跟东宫沾过边的人,人人自危。
翊王府。
太子被废的消息,楚君沐是午后收到的。
福伯把乾清宫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道了一遍。
楚君沐听完,却没有多少快感,只是轻哼了一句:
“废了,呵~二十五年,说废就废了。”
看来他父皇,也没多在乎他这个太子皇兄。
窗外的阳光洒了进来,照在他的脸上,把那双狭长的眸子映得更加深不见底。
过了好一会儿,他轻笑一声:
“太子倒了,柔妃得意。父皇废了太子,接下来就该重新立储君,会是睿王,还是被父皇罚去西部驻守的二哥,又或者是养在乾清宫的那位?”
他可太期待了!
说着,他嘴角突然弯了弯,笑出了声:
“柔妃高兴得太早了。她设的局,把太子拉下了马。可最后坐上那个位置的,未必是她儿子。”
那笑声极冷,冷得连一旁的福伯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看王爷这个样子,想来柔妃和睿王接下来肯定不会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