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姜大夫平安生产。
愿小念安快些出生。
姜云窈眼眶微微发热。
“这些孩子……”
萧承砚握住她的手。
“喜欢吗?”
“喜欢。”
她认真点头。
“特别喜欢。”
男人轻轻一笑。
“那便挂在孩子房里。”
姜云窈抬头。
“为什么?”
“让念安以后知道,还没出生,便已经有许多人盼着他。”
她心口一软。
“好。”
夜里,姜云窈靠在床头,望着那幅刚挂好的画。
萧承砚端来一杯温水。
“看什么?”
“看孩子们画的你。”
男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画上的自己被画得眉毛粗粗的,神情严肃,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他忍不住笑了。
“本王在他们眼里,竟是这副模样?”
姜云窈故意点头。
“可不是。”
“萧先生上课一定很凶。”
“本王已经很温和了。”
“那石头上次为什么说,他最怕你检查功课?”
萧承砚轻轻挑眉。
“因为他把昨日教的字,全忘了。”
姜云窈笑得肩膀轻颤。
萧承砚在她身旁坐下。
“窈窈。”
“嗯?”
“舅舅今日的话,你听见了吧?”
姜云窈微微一怔。
“听见了。”
“他说,本王的寒毒已经稳定许多。”
“嗯。”
萧承砚沉默片刻。
“本王想,等过些日子,若身体继续好转,便不必再让你日日为我担心。”
姜云窈握住他的手。
“我担心你,不是因为你生病。”
“是因为你总想一个人硬撑。”
男人微怔。
她望着他,认真道:
“以后无论身体哪里不舒服,都要告诉我。”
“不能因为怕我担心,就瞒着不说。”
萧承砚轻轻点头。
“好。”
姜云窈伸出小指。
“拉钩。”
男人失笑。
“又来?”
“你拉不拉?”
“拉。”
两人的小指轻轻勾在一起。
正说着,姜云窈忽然皱了皱眉。
萧承砚立即紧张起来。
“怎么了?”
她低头摸向小腹。
“念安好像又动了。”
男人松了口气。
随即伸手贴上去。
片刻后,掌心下传来轻轻一下。
萧承砚笑了。
“今日倒是听话。”
姜云窈忍不住问:
“哪里听话?”
“本王刚伸手,他便动了。”
她笑着摇头。
“你这是把孩子当成学堂里的学生了。”
男人低头,轻轻对着她的小腹说道:
“念安。”
“爹爹今日有个好消息。”
姜云窈挑眉。
“什么好消息?”
萧承砚望着她,唇角缓缓扬起。
“舅舅说,爹爹的病正在好起来。”
“等你出生,爹爹大概就能抱着你,到院子里晒太阳了。”
姜云窈鼻尖忽然一酸。
男人继续道:
“到时候,你娘亲若是忙着去医馆,爹爹便在家陪你。”
“带你看团团圆圆。”
“再教你认字。”
姜云窈忍着笑。
“他刚出生,你就要教认字?”
萧承砚认真想了想。
“那先教他喊爹爹。”
姜云窈挑眉。
“为什么不是先喊娘亲?”
男人立即改口。
“先喊娘亲。”
“这还差不多。”
两人相视一笑。
第二日清晨。
姜云窈醒来时,发现萧承砚已经起床。
她披衣走到外间。
男人正站在窗前,将一只小木盒放到桌上。
“王爷?”
萧承砚回头。
“醒了?”
“你在做什么?”
他将木盒打开。
里面放着那只已经褪色的布老虎。
正是先帝临终前交给他的,母妃当年亲手为他缝的那只。
姜云窈微微一怔。
“怎么忽然拿出来了?”
萧承砚轻轻抚过布老虎旧旧的耳朵。
“昨夜梦见母妃了。”
姜云窈走近。
“梦见什么?”
男人沉默片刻。
“梦见本王小时候生病,她坐在床边哄我喝药。”
“还说,只要本王乖乖喝药,等病好了,便带我去看春天的花。”
姜云窈望着他,轻声问:
“后来呢?”
萧承砚笑了笑。
“后来本王醒了。”
他将布老虎重新放回木盒。
“窈窈。”
“嗯?”
“等念安出生后,本王想把这只布老虎送给他。”
姜云窈一怔。
“这可是母妃留给你的。”
“正因为如此,才更应该留给他。”
萧承砚望着她。
“母妃没能看着本王长大。”
“父皇也没能见到念安出生。”
“但本王想让孩子知道,他们都曾盼着他平安。”
姜云窈眼眶微红。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
“好。”
“等念安长大了,我们一起讲给他听。”
萧承砚点头。
“嗯。”
姜云窈正要把木盒收好,却忽然发现,盒底还放着一张小小的纸。
她有些疑惑。
“这是什么?”
萧承砚低头。
“本王昨日写的。”
姜云窈展开。
纸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母妃,儿臣如今有家了。
她的眼泪忽然落了下来。
萧承砚看见,伸手替她擦去。
“怎么又哭了?”
姜云窈吸了吸鼻子。
“谁让你总写这些惹人哭的话?”
男人轻轻笑了。
“那本王以后不写了。”
“不行。”
姜云窈立即摇头。
“还要写。”
萧承砚微微一怔。
她握住他的手。
“等念安出生,等他长大。”
“等我们头发都白了。”
“你都要继续写。”
萧承砚望着她,许久没有说话。
随后,他轻轻点头。
“好。”
院外,忽然传来青梨的声音。
“王爷,王妃!”
“周师傅来了!”
姜云窈一怔。
“他来做什么?”
萧承砚也有些疑惑。
两人走出屋门。
只见周师傅站在院中,身旁放着一只崭新的木箱。
他笑着拱手。
“萧公子,您前些日子托我做的东西,今日做好了。”
姜云窈转头。
“你又做了什么?”
萧承砚忽然想起什么,神色微微一变。
“周师傅……”
可已经晚了。
周师傅笑着打开木箱。
里面竟整整齐齐摆着——
两张一模一样的小木床。
姜云窈缓缓转头。
“萧、承、砚。”
男人轻咳一声。
“窈窈,你听本王解释。”
姜云窈抱着手臂。
“解释什么?”
萧承砚看了看两张小床,又看了看她的小腹。
最后,一本正经地说道:
“本王只是觉得……”
“有备无患。”
姜云窈望着他,半晌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