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有各的难搞?”
陆轩笑了一下,把名单折了两折,塞进上衣兜里。
“麻烦的人才有用,省事的人能力都不足。”
姚林青没接这句,王清清看了他一眼。
陆轩心里那句话没说出口。
再难搞,还能比沈薄荷、栗小卷她们难搞?
一个能把教官的话顶回来三句,一个敢在靶场上跟他赌烤全羊,还有一个哭起来能把整队人带哭。
他把手插进兜里,跟着两人往师部走。
师部办公楼三层,值班参谋验过证件,抬手敬礼,往里一指:“二楼,师长在等。”
楼道墙上贴着训练进度表,红笔圈出来的几行,都是女子分队的科目。
陆轩扫了一眼,脚步没停。
到了门口,姚林青敲了三下。
“报告。”
“进。”
门推开,尚山虎从桌子后头站起来,把手里的文件扣在桌面上。
“陆轩,坐。”
陆轩立正敬礼:“师长同志,中尉陆轩奉命报到。”
尚山虎回了个礼,摆手:“坐下说。”
陆轩坐下,椅子响了一声,他把腰挺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尚山虎也坐下,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把缸子往桌上一放。
“客气话我不会说,我说三件事。”
“第一件,编制,我给你一个大队的名额,定员六十,先选三十,剩下的我去跑。”
“第二件,经费单列,你打报告我签字,每月报一次账,别搞成一笔糊涂账。”
“第三件,装备和场地我协调,缺什么报什么,报上来我去催。”
陆轩点头,一句没插。
“这三件办完,我说一个要求。”尚山虎把茶缸往边上一推。
“军区三个师,另外两个都有女子分队,就我这儿是空的,开会我坐最后一排。”
“半年。”他伸出五根手指,又收回去一根。
“从今天算,到五月一号,我要一支跟响箭一样的女子特战队。”
“六月军区联合演习,我要报一支女队上去,报不上,我这张脸没地方放。”
陆轩笑了:“尚师长,谢谢你对响箭的夸奖。”
“不是夸奖。”尚山虎摆了摆手。
“去年我到你们军区观摩了三天,响箭女子组的五公里武装越野,比我们男兵快一分半。”
“六百米精度射,全队平均八十七环,这个成绩,我们师的男兵排没几个打得出来。”
陆轩笑而不语,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尚山虎眯起眼:“你这个笑,有话。”
“师长看到的是她们现在的样子,没看到第一年什么样。”陆轩说。
“第一年什么样。”
“第一年招了六十四个,练到年底剩三十一,中间三个应力性骨折,一个半月板撕裂,现在还有一个在总医院躺着。”
尚山虎没马上接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想明白。”他抬头。
“她们出操之前,先跑两公里热身,我问了一句,说是教官定的。”
“我回来问我们作训科,作训科说条令里没这一条。”
“条令里是没有,我加的,女兵热身不到位,拉伤的比例翻一倍。”陆轩说。
“那你给我写进大纲里,别让我作训科再来问我。”尚山虎把笔推过去。
“行。”
“那你说,半年能不能成。”
“能,紧着点能,前提是给我三样东西。”陆轩说。
“说。”
“第一,挑人的权力,我要看档案,也要试训,试训不合格的我自己退,退下去的单位不许来找我。”
“第二,训练大纲我定,报你备案,别月月来查进度。”
“第三,一个军医全程跟着,训练伤当天处理,不能等送到医院再说。”
尚山虎听完,把笔往桌上一放:“三条都给你,军医我给两个,一个不够用。”
“三十个名额从哪儿抽。”陆轩问。
“各团下指标,抽上来的人你自己看,看不上的退回去,我给你撑腰。”
“那九个的档案,今天下午送到我桌上。”陆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