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兵的强度不能照男兵套,这一条我提前说明。”他补了一句。
“那个我不懂,你定,出了事我担着。”尚山虎说。
“编制报上去要三个月,这三个月人得吃饭,账先挂在师部。”
陆轩站起来,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尚山虎回礼,走过来在他肩上按了一下:“去吧,有事直接找我,不用经过姚林青。”
“是。”
出门,走廊上,姚林青把帽子正了正。
“师长这话,我头一回听。”
“哪句。”
“有事直接找我,不用经过姚林青,我跟他五年,没这待遇。”姚林青笑了一下。
“他是侦察兵出身,说话就这路数,不爱听汇报里的虚词。”王清清在旁边补了一句。
王清清说完,把本子翻开:“陆教官,接下来先做什么。”
陆轩站住:“第一件事,先找个驻训基地。”
“基地?”
“三个星期。”他伸出三根手指。
“定不下来,半年就是空话。”
“二十一个人住场站借的两间房,打靶排在人家后头,障碍场人家练完才轮到我们。”陆轩说。
“这么练,练不出特战队。”
“什么样的基地,你说,我记。”王清清把笔按开。
“封闭,一个月不见外人,跑道够长,五公里能跑圈。”
“地形要有起伏,不能一直在平地上跑。”
“四百米障碍齐全,一百米到六百米的靶场,夜里能打枪,周边二十公里不能有村子和学校。”
“要有卫生所,有车场,有库房,能烧热水。”
王清清一条一条记,笔尖跑得快。
姚林青在旁边掰手指:“场站的训练场是共用的,人家自己也在练。”
“市里那个教导队条件好,人多眼杂,藏不住事。”
王清清写到一半,笔停了:“有一个地方。”
“哪儿。”
“八号地区。”
姚林青眉头动了一下,没说话。
“原来炮兵团的老营区,三年前撤编,封存到现在。”王清清说。
“障碍场、靶场、车场、卫生所都在里头,一样不缺,离这儿四十公里,山根底下,周边没人烟。”
“还有一条三公里的环形路,原来是坦克通道,跑起来不绕圈。”
陆轩点头:“就它。”
“不过。”王清清把本子合上。
“说。”
“那地方现在有人看,进去要手续,师里、后勤部、仓库,三个章。”
“谁看。”
“后勤仓库的常守义,四级军士长,管了十一年库房,钥匙在他手里,批条也得他认。”王清清说。
姚林青补了一句:“这个人油盐不进,上个月有两个连长去借场地,被他顶回来了。”
“为什么顶。”
“没带批条,他说无令不开库,一句废话没有。”姚林青说。
陆轩笑了笑,把帽子戴上:“那是好兵。”
“好兵是好兵。”王清清压低声音。
“可他那个库里存的不是炮弹。”
“是什么。”
“三十七车被装和器材,全区的冬装都在里头。”
陆轩停住脚。
“所以那院子三年没人进得去。”姚林青说。
“没人进得去正好,省得我跟人抢。”陆轩把帽子摘下来,在手里转了一圈。
“先进去再说,不过那位常班长不认批条。”王清清说。
“认什么。”
“认人,认打过仗的人。”
“这话有来头,他自己就是参战下来的兵。”姚林青说。
陆轩手里的帽子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