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我们,你看看那些大人物又怎么样?现在就连医师都不能世袭了。
二十年前一群医生还能公然违背皇帝的御令呢。现在还有人敢吗?
天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让他去外面看看也好,现在也确实有不少年轻都在外面混出名堂了。你不是一直觉得你儿子很特别吗?
万一他真行呢!”
青年的母亲听后猛锤丈夫的胸膛。
“那万一有个好歹呢!”
“那就再生一个。”
一对老夫妇(三十多岁)在月台上激烈的亲吻,这让艾莉安有些咋舌,看来维也纳和巴黎也差不多。
只是艾莉安不清楚这是父亲,还是情人,那送走的年轻人又是不是私生子。
她的八卦之心大起,只是月台上的一块牌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那块牌子上面写着“别让等待磨灭了你面对明天的勇气,有时命运并非残酷,只是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马特其实是知道这个故事的,毕竟这种看似离谱的牌子后面往往都有一个更加离谱的故事。
“艾莉安小姐我知道这个故事,请容我为您讲解!”
马特有些兴奋地说道。
艾莉安回给了马特一个礼貌的微笑,然后说道。
“谢谢,不必。”
转身就从一旁雇了一名讲解员。
曾经有一个贵族千金和一个穷小子私定终身,与绝大多数故事里相同,贵族家族视其为家族丑闻。
然后就是熟悉的棒打鸳鸯,穷小子远走他乡的故事。
一连过了数年贵族千金都没有得到回信,她的父母以为她会忘了这一切。对方已经离开欧洲大陆,没有住址,甚至姓名都有可能改了。
过了十年依然杳无音信,漫长的等待磨灭了她最后一丝希望,她选择了轻生。
玛利亚·安娜得知此事后非常感动,于是乎便立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致不愿归家的旅人。
——等候你的那位女士。”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事情到此为止时,五年后的某一天一位从美洲大陆回来的男士抱着那块牌子轻生了。
他就是那位千金等候的男士,他其实一直都有写信,甚至还寄回了订婚戒指。但由于记错了地址,再加上战争、混乱导致一切都如石沉大海一般。
他这一次回到维也纳就是想亲口问一问自己的爱人是不是不爱自己了,结果只得到了一封遗书和那块牌子。
命运本身并不残酷,只是给两个深爱彼此的人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说完这些之后那位导游又补充了一句,对此教会想警醒世人。
“不生孩子为目的的爱情都是耍流氓。结婚要趁早,生养莫迟疑...”
艾莉安本来还有些伤感,结果一下就被教会的口号冲得荡然无存。
“哼!真是的!该死的教条!”
此时士兵们的目光被一名衣着华贵,气质高雅的女士所吸引。
艾莉安却只是说了一句。
“骗子。”
周围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艾莉安,格莱福德中尉也感到有些奇怪,他虽然与这姑娘接触不多,但也不该粗鄙到看到其他漂亮姑娘就进行诋毁的程度吧。
“你们看她穿的鞋子。”
奥地利的风格裙子较短,虽然看不到脚踝,但还是能看到鞋的。
“很漂亮。上面还镶着珍珠呢!你不会要说那个是玻璃做的吧!”
几名士兵倒是反客为主酸起了艾莉安。
“我让你们看鞋子,她穿的是高跟鞋。”
士兵们都是一头雾水。
“高跟鞋怎么了?”
“真正的贵族不会穿那样夸张的高跟鞋,还有那些“珍珠”就是玻璃做的。”
士兵们依然不解,纷纷看向中尉。
“你们什么意思!”
格莱福德中尉恼羞成怒。
“这里不是您最年长吗!”
马特连忙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
“这还差不多。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格莱福德中尉不太确定地说道,但他很快就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因为他看到那位女士迎接的正是他的一位老战友,一个有名的花花公子。
“好了!不要去关注这种事情。我们的任务是把这位小姐送到维也纳皇家女子学院。艾莉安小姐,您也该看够了。
我们该上路了。”
艾莉安漂亮的眼睛转了转。
“那是什么?济贫院吗?为什么要将济贫院设立在车站?而且为什么要放任流浪汉离开?”
艾莉安其实一早就注意到那一块与众不同的地方。
出入其中的人衣衫明显破旧,气色也都不太好。这种人她在巴黎的街头见得多了,他们就是流浪汉,一直到拿破仑三世当政以后这种人才少了一些。
路易·拿破仑早年写过一本书叫《消灭贫穷》,他上台之后也确实履行了一部分承诺,他建立了互助会、银行,并且学着弗兰茨开始搞公共工程,也尝试过利用公共工程来吸纳穷人。
但真正让巴黎街头流浪汉减少的原因却是拿破仑三世最终放弃了那些怀柔手段,转而采取了《拿破仑法典》中的“流浪法”和“乞讨法”。
凡是没有固定住所、没有生计、又不从事正当职业的人,可以被当作流浪者逮捕、监禁,累犯处罚更重;乞讨同样受罚,只有获得许可的老弱病残等少数情形能例外。
那些交不起罚款的人自然是要以役代罚,至于是在矿山里服劳役,还是在殖民地就全凭法国政府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