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完成楚宁的交代，孟之敬邀请赵羽和朱兵一叙。

扶上酒楼在京都东城，门面不大，二楼临街有一间雅间，窗扇关着，隔开了外面街面上的喧闹。

孟之敬先到，在屋里坐了，桌上摆了一壶热茶和几只空盏。

朱兵推门进来时肩上还挂着几片碎纸，是在衙门口撕告示时蹭上的。

赵羽最后到，银甲换成了灰袍，腰间只挂了一柄短刀，进门时步子比平时快，像是刚从城外营地赶回来。

孟之敬给两人各倒了一盏茶，开口：“陛下已经定了，上元节展示的地点就在青原山。

赵将军的骑兵守山上，我的人守外围，朱千户的锦衣卫在山脚和城墙交界处布暗哨。

今天请两位来，是把具体的安排敲定，明天一早去实地走一遍。”

赵羽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之后先开口：“青原山的地形我让人探过了。

山不高，但坡面缓，从山顶到城墙之间直线距离大约四里地，中间隔着两片矮丘和一条浅沟。

起飞点定在山顶那片平坦的开阔地上，降落点在城墙内侧的校场。

飞翼军从山顶起飞之后，沿着城墙外围绕半圈，再从南门方向进入，落在校场上。

沿途的高度和风向我让陈到的人又测了一遍，上元节当天若是北风，起飞和降落都比较稳。”

朱兵把茶盏捧在手里没有喝，沉声道：“山脚到城墙那一段，有两处矮丘之间的夹口，两侧坡面长满了杂木和枯草，人钻进去不容易被发现。

那两处夹口必须设暗哨，一面各放三人，从展示开始之前两个时辰到位，一直盯到展示结束人群散尽。

另外官道两侧的岔路口也要布人，防止有人从侧面接近。”

孟之敬从袖中取出一卷手绘的草图铺在桌面上，上面画了青原山周围的地形轮廓和几条标注了名字的进出通道。

他指着图上几处位置：“官道两侧的入口我打算封住三处，只留南面一条主通道供百姓出入。

入口设两道检，第一道查身份，第二道搜身。

火折子、油布、兵器、弓箭，一律不准带入。

百姓进场之后在官道两侧的空地上观阅，不准越过警戒线往山脚方向走。”

赵羽把草图拉近了一些，手指点在起飞点和降落点之间的飞行路线上：

“从山顶到城墙这一段，飞翼军要从矮丘上方掠过。

两处矮丘的高度我量过，山顶起飞之后最低飞行高度大约在矮丘之上三十丈左右。

如果风向偏了或者飞翼军操控不稳，有可能贴近坡面。

我的骑兵在这两处矮丘的坡顶各驻一队人，万一飞翼军有偏航或者下降过快的趋势，可以在地面打旗号引导方向。”

朱兵点了点头，又提了一句：“上元节那天人多，几百只眼睛盯着天上看，容易起哄。

如果有孩子在人群里乱跑或者有人往前挤，会引起混乱。

观阅区的边缘要拉绳子拦一下，留出通道给巡场的人来回走动。

另外，城门楼子上也要安排人盯着，防止有人混上去往下方射箭或者投掷杂物。”

孟之敬把三人的意见逐一记在草图的边角上，等赵羽和朱兵都说完了，他把草图重新卷好塞回袖中，站起身来：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卯时，城北门外汇合，一起上山走一圈，把草图上标的每一个位置都对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