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将军带几个熟悉地形的骑兵先行,我和朱千户随后跟上来。”
赵羽站起身时顺手把茶盏里剩的半口茶喝了,朝两人点了一下头便先出了雅间的门,脚步声在木楼梯上急促地响了一阵,很快被楼下街面上的嘈杂声吞掉了。
朱兵跟着起身,把椅子推回桌下,朝孟之敬拱了一下手也走了出去。
孟之敬留在最后,把桌上的茶壶和空盏归拢到一边,将窗扇推开一条缝,外面的冷风灌进来把屋里的茶气吹散了。
他站在窗边看了一眼街面上正在收摊的商贩和匆匆赶路的行人,然后合上窗扇,拿起桌上的草图出了门。
第二天卯时刚过,城北门外的官道上已经站了几匹马。
赵羽带了四名骑兵先到,马背上的鞍袋里装着测距用的绳索和几支标记旗。
孟之敬和朱兵前后脚赶到时天边才刚泛白,官道两侧的田野里覆着一层薄霜,马蹄踏上去留下深色的印子。
一行人沿着官道朝青原山方向走,到了山脚时天已经亮透了。
赵羽翻身下马,领着众人沿着山坡往上走,一边走一边指着沿途的地形做标记。
走到第一处矮丘的夹口时,他停下来朝两侧坡面看了看,转头对朱兵说:
“这里就是你说的那处夹口,坡面杂木密,视线被挡得厉害。
你的人在这里设暗哨的话,最好分两组,一组趴在坡顶的灌木丛里,一组蹲在坡脚的大石后面,互相能看见旗号,不会被同时摸掉。”
朱兵走到坡脚的大石旁边蹲下身看了看石面的大小和周围的地势,站起来点了点头:
“两组人,每组三人,带短弩和旗号,展示之前两个时辰到位,一个时辰换一次班,中间不空档。
暗哨的人只能带水和干粮,不准生火,不准出声,有情况用旗号传信。”
孟之敬在夹口处站了一会儿,沿着官道方向朝两侧各看了几十步,把封路口的位置定了下来,用随身的炭笔在草图上画了两个叉。
一行人继续往上走,到了山顶那片开阔地时,陈到已经带着几个飞翼军士兵在那里等着了。
山顶的平地比预想的宽敞,四周长满了低矮的枯草,视野开阔,从这里望出去能看到城墙的轮廓和城内的几条主街走向。
赵羽在起飞点周围走了一圈,用绳索量了几段距离,标记了四支小旗,然后站在平地的边沿朝城墙方向望了一会儿,侧头对陈到说:
“上元节那天若是北风,从这里起飞没有问题。
若是风向偏东,起飞之后要往西侧修正,不然会偏到矮丘那边去。”
陈到点了一下头,从怀中取出几支不同颜色的布条系在山顶边缘的枯枝上,作为风向标记。
一行人从山顶往下走时,孟之敬边走边把沿途标记好的位置逐一在草图上核对了一遍。
走到山脚时,他把草图折好塞回袖中,朝赵羽和朱兵各看了一眼:
“位置都定下来了,明天开始布置。
赵将军的骑兵后天进驻山顶和矮丘,朱千户的暗哨大后天到位,我的人守外围通道。
展示定在十日后,中间若有什么变化,及时通传。”
赵羽和朱兵各自应了一声。
三人在山脚分了路,赵羽带着骑兵朝营地方向走。
朱兵和孟之敬沿着官道朝城门方向策马回去,马蹄扬起的尘土在晨光中拖成两道平行的浅痕,沿着官道一直延伸到城门口的护城河桥头才逐渐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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