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东西不少啊,老家伙。
杰克看了看头顶的浮雕,那些天使和圣徒的形象在烛光下栩栩如生,又看了看桌子上摆放的艺术品——一只来自拜占庭的珐琅圣杯,一本用羊皮纸装订的古老圣经,一架由金银丝线编织的十字架——不由得连连称奇。
还是你们这群自诩上等社会的人活得潇洒,天天这么有情调。
他说话时,露出了几颗金牙,那些金牙在烛光下闪闪发光,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既浪荡又嚣张。
教皇大抵是个有洁癖的人。
他那双灰色的眼眸从杰克的身上扫过,看着杰克那身不知道多久没洗过的外套,看着那些沾着油污的袖口,看着那几颗在烛光下闪闪发亮的金牙。
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那是一种下意识的、近乎本能的反感——他的教堂中从来没有这样粗鄙的人出现过。
那些衣着光鲜的枢机主教们,那些举止优雅的贵族们,那些谦卑虔诚的信徒们,他们的目光中永远带着敬畏和尊崇,不会有人像杰克这样在圣像前露出满口金牙。
但他没有发作。
他的修养和他的身份都不允许他在这种场合失态。他只是将目光移开,转向了另一侧的叶天。
二位不请自来,是否有事?教皇没有起身,依旧坐在那里,再一次开口问道。
他的姿态依然从容,但那双灰色的眼眸中,已经开始有了一丝警惕的光芒在流转。
没什么事,过来看看。
杰克拿起墙壁上挂着的一幅中世纪名画,小心地擦拭着画框上的灰尘。
看看你这老家伙究竟有多少好东西,我们也好开开眼界。
叶天笑眯眯地望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教皇的脸上,如同在读一本书,一行一行,一字一字,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既然没什么事,二位还是请回吧。我们本来也没有什么交情,我就不留二位了。
太基教皇这才站起身,冷冷地注视着叶天两人。
他站起来的时候,那身华丽的长袍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袍摆上的金线绣花在烛光下泛着流动的光泽。
他的身形并不高大,但当他站在那把象牙椅子前面时,却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带着一种如同天地般不可侵犯的威严。
啪!
叶天打了个响指。
你这老头终于有句话说对了。
太基教皇不明白叶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我们本来没什么交情。
叶天从椅子上站起来,那动作很慢,如同一个猎人在起身前确认了自己的猎物没有逃跑的可能。
他向前走了两步,与教皇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足十步。
那在撒哈拉的时候,你为什么帮加百列和达克西打我呢?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回避的质问感,每一个字都如同钉子一般钉在空气中。
还有在我失去内力之时,你也曾派出属下来华夏杀我。
就不说圣战以前的事了,和你们教会也是偶尔有冲突。
既然我们没什么交情,你干什么还要招惹我呢?是觉得我好欺负?
叶天话到最后,语气也变得严厉了起来。
那种严厉不是愤怒的嘶吼,而是一种带着嘲讽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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