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雷云纹之谜(1 / 2)

两人弯腰钻进那扇小门。

门后空间陡然开阔,头顶空间高了起来,子叔鹤轩终于能直起身子。

空气中那股草药味更浓了,混着一种陈年的木头腐朽气,闻着让人嗓子发干发紧。

石室正中央立着一座祭台,祭台冰冷耸立,看不清祭祀何人?

不高,三尺左右,四方形,用整块的青石凿成,表面打磨得极光滑。祭台上只供着一只鼓,没有人。

子叔鹤轩举着油灯走近,光落在鼓面上——

鼓身是木的,暗红色,说不清是什么木料,几百年了居然没有朽烂,表面泛着一层幽幽的光泽,像被无数只手反复摩挲过。

鼓面不是皮革——他凑近看了,是某种鳞片的纹理,一片一片拼接而成,灰绿色的,跟外面那些守宫的皮一个颜色。

但最让他移不开眼的是鼓身上的纹路。

雷云纹。

一圈一圈,从鼓身底部盘旋而上,到鼓面边缘收拢。

云纹粗犷,线条盘曲如电,每一道弯折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张力,像云层里裹着雷,随时要劈下来。

子叔鹤轩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见过这种纹路。

齐樟怀里的鬼巫令就是这种雷云纹。

他伸手去摸鼓身上的雷云纹。

指腹贴上云纹的瞬间,鼓面微微震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是鼓面自己颤的,像有人在里面敲了一下,极轻,极闷,隔着鳞片鼓面传出来,嗡的一声,震得他指尖发麻。

杜齐樟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雷云纹上,眼神沉了下去。

他认得。

不是从书上认得的。是从别的地方——子叔鹤轩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像要伸手去摸,又硬生生止住了。

你见过这个纹。子叔鹤轩没回头,声音很低。

杜齐樟没应。

哭声就是这时候变大的。

不是从石壁里传来的了。是从祭台左侧。很近,很清晰,像有人趴在他耳边呜咽,声音凄厉得让人牙根发酸。

子叔鹤轩猛地转头——

祭台左侧,石壁前,立着一尊石像。

牛首人身。跟壁画上那个一模一样——硕大的牛头,两只弯角往后张着,弓着腰,手里握着一柄三股钢叉,叉尖朝下,扎在石台上。

石像比真人略高,雕工极精,每一块肌肉都刻得栩栩如生,连牛鼻子里的小孔都凿了出来。

而那张牛嘴——

微张着。

不是闭着的,是张开的。

嘴唇的弧度刻得极细,上唇微微翘起,露出里面两排石凿的牙齿。嘴缝里黑漆漆的,深不见底,像连着什么空腔。

哭声就是从那张嘴里传出来的。

不是风声。

子叔鹤轩这回听清了——声音确实是从牛嘴里发出来的,带着一种空洞的回响,像有人被关在石像里,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

凄惨,绝望,一声接一声,在石室里来回撞。

他走近一步,盯着牛嘴看。

嘴缝很窄,手指伸不进去。但里面是空的。

他凑近些,隐约能听到风声——不是外面的风,是石像内部有气流在动,从嘴缝里灌进来,穿过石像的身体,从某个出口排出去,在空腔里回旋,变成了这撕心裂肺的哭声。

空心的。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