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盯着我看了几秒之后才缓缓抬起一只粗壮的手臂伸向我的脖子,我正想出手还击,却忽然听到怪物身后竟传几声枪响,怪物的脑袋被三颗子弹打爆了大半张脸,当即倒地不起,而在它倒下来的同时,我看到在其身后,站着两个面熟的女人。
“三姨妈!四姨妈!”
何玉竹哭着与王不留一块儿冲上前将冷延恭和冷延俭用力的抱在一块儿。
“你们怎么来了?”,我问前来救援的两个女人道,看着她们俩身上穿着的白大褂,我瞬间明白了点什么:
“二位姑姑也是在这里工作?”
冷延恭摩挲着王不留的后背,言简意赅的对我解释道:
“工作谈不上,顶多算是合作。”
远处传来一阵阵可怕的奔走声响,那声音离我们越来越近,冷延俭无心继续滞留于此地,遂催促着让我们跟着她和姐姐冷延恭一块儿,尽快离开这里。
“那边不是通往大厅的方向吗?”
我疑惑的问道。
“你说什么疯话呢?”,冷延俭一脸鄙视的呵斥我道:
“你刚刚跑过去的那个地方,是一个隧道的入口,那地方直通地下五百米,据说下边原本是一处矿井,后来被这里的人改造成了一个培养池,至于培养池里装着什么,这里至今也没几个人知道。”
“一年前,有个实验人员想逃出地堡,结果不慎撞到一个工作人员运送推车上,湿滑的药剂打翻了一地,有不少流进了隧道里,那种药剂很难清洗,质地就像油脂,大伙儿都不敢进隧道清洗,生怕掉进去就再也爬不上来,别人躲都来不及躲的地方,你倒好,还主动往那里钻!”
听完冷延俭的话,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我擦,就知道朱子真不会那么好心撒手放我出去,没曾想他用心这么歹毒,好在我运气好,及时碰上了冷家姐妹相救,如若不然,还真不知自己何时才能重见天日。
在冷延恭和冷延俭的带领下,我与何玉竹、王不留很快就来到了周转大厅,这里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侥幸生还的白大褂,所有人都在争着往两个相隔十多米的出入口里头挤。见出逃的路已被人群堵死,冷延恭索性举起手枪,朝着高处连开三枪,弹壳落地的同时,人群也随之冷静下来。
“不想死的都给我让开!”,冷延恭摆动着手枪指向人群大喊道:
“滚开!都给我滚开!”
人群里满是惊恐的眼神,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聚焦在冷延恭和冷延俭紧握手中的枪械上,白大褂们紧挨在一起,像一群失魂落魄的绵羊,六神无主,不知所措,麻木的接受着冷家姐妹的指挥,在不知不觉中为我们让开了一条笔直而狭长的求生大道。
我跟着队伍的最后边,小心翼翼地往出入口方向走去,耳边听到的全是从两旁人群的口鼻里呼出的恐惧声,是人就有求生欲,毕竟,那凌乱的脚步声已经离这里越来越近,还有那浓重的药物儿,更是不断地刺激着这里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不行,不行,我不想死在这里!”
一个华人突然冲上前,将走在最前头的冷延恭死死按在地上,试图抢走她手中的手枪,其他白大褂见状也跟着蜂拥而上,将冷延俭团团围住,任由她如何开枪,也不愿撒手将其放开。
场面重新变得愈发混乱,就在脚步声与药味儿在我耳边变得越来越明显之际,一道金色的光芒冲破万般阻碍扎向众人的眼中。紧接着,震耳欲聋的炸裂声如鞭炮般随之传遍整座大厅,众人惊愕的回过头,看到的,是大量散落在地面上,已经烂得不能再烂的绿色尸块儿。
光芒消失的地方,朱子真跟在袁洪身后一同向着大厅缓缓走来。
“你们,所有人,谁也不许走!”,朱子真擦拭着脸上的黑血,冲着众人凶神恶煞的吼道:
“谁敢往出口迈出一步,谁就给我立马死在这儿!”
一个白人率先打破眼前的死寂,径直向地堡出入口走去,朱子真大脚一迈,整个身子瞬间化作一枚疾驰的炮弹向出入口冲去,一声碎响过后,出入口的大门边上,血肉横飞,温热的血滴溅得众人面颊腥红,回神一看,那名白人已变成了半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而朱子真正踩在尸体的半拉还算完整的脑壳上,虎视眈眈的审视着胆怯的众人。
有几个白大褂见状立马跪倒在袁洪面前,哀求他放自己一条生路,还向哭着他保证说这里的事情,自己绝对不会对外吐露半个字。
“你是在威胁我吗?”
袁洪用他那冷如冰峰的眼神垂视着其中一个还在哀求他放过自己的白大褂问道。
“我……我……!”
那个白大褂刚想开口辩解,眼神却在袁洪将他心脏从胸口里掏出来的那一刹那彻底冷却。
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被袁洪轻轻托在掌心,我看到他的指尖此时还散发着暗金色的光辉,那是在动用大罗金刚手之后才会出现的生理特征,其杀伐之果断,着实让人不寒而栗。
“你们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袁洪捧着那颗被他掏出来的心脏,从容而冷漠的走到众人面前,仿佛目之所及的一切残忍,在他眼中都不过是一层不值一提微小尘埃,只见他指尖稍一用力,那颗才停止跳动的心脏便被其捏成无数粒大小不一的碎块儿,然后,他冷漠对众人的说道:
“一,老实交代是你们当中的谁放走了那些药尸,揭露着,我让他不死,还能保证他可以安全的离开这里;二,跟那颗老鼠屎一块儿,就站在这儿,然后乖乖的被我一个,一个,掏出心脏,然后拿到你们自己的眼前,再放在回在你们现在穿着的白色褂子口袋里……”
袁洪刚把话说完,三声枪响便直抵他的胸口而来,子弹并没有贯穿他的胸膛,它们只打烂了他的衣裳,透过浅薄的弹孔,我看到在袁洪的衣服里头,竟穿着一件与谭仁山同款的乌丝软甲。
接着,冷延俭把她手枪里所有的子弹都打在了袁洪的身上,持续的枪声不停地回荡在寂静无声的大厅里。
等到最后一枚子弹落地,袁洪已独自走到冷延俭面前,他俩看向对方的眼神,很微妙,似有千言万语,可彼此之间,却又谁都不想跟对方再开口。
冷延恭不甘心的拿枪顶在袁洪的一侧太阳穴上,对其威胁道:
“我知道,这个距离,你就算现在能把脑袋包上乌丝甲,也躲不开子弹,不想脑袋开花,就立马放了我们几个。”
“你们可以走”,袁洪冷静的说道:
“但你们的堂侄不行,他必须跟着我。”
冷延恭听后没有犹豫,带上自己妹妹与何玉竹、王不留一块儿向着地堡的出入口头也不回的走去。
袁洪正想把我拉到他身边,手还没伸出来,眉头却先突然紧锁,我回头看向出入口,这才发现冷家姐妹居然正在一步步往大厅方向退回来,而跟着她们身前一块儿出现在大厅里的,是另一群身穿白衣的人,已经带领他们来到这儿的那个老头儿,冷望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