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顿时大乱。
女眷们尖叫声四起,有人打翻了案几,有人踉跄着往后退,杯盘果品滚了一地。
武将们纷纷起身随手拿起身边能用的物品反抗,文官们则四散躲避。
萧嵘霍然直起身子,脸上那点酒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一只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剑柄。
而已经放弃计划、正带着人在后台寻找机会出宫的南越女人听到这动静,全都傻了。
领头的女子猛地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她们是想杀人,不是想送死。
原本的计划是——借着酒里的毒药控制住萧嵘,让他浑身无力、口不能言,随后再让埋伏好的人手趁乱杀入,里应外合,将萧氏皇族一网打尽。
那酒里的东西无色无味,银针根本试不出来,只要萧嵘喝下去,今晚便是瓮中之鳖。
可现在,萧嵘根本没中毒。
他好端端地坐在龙椅上,正沉着脸指挥禁军围剿。
那批闯进来的黑衣人虽然凶悍,却像是没头苍蝇一样乱砍乱杀,根本不知道原本应该接应他们的内应已经失去了作用。
领头的女子攥紧了手中的红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又迅速被慌乱取代。
她咬了咬牙,压低声音用南越语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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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就换个暗号了,搞什么摔杯为号!
那两个官员不过是巧合起了争执,摔了杯盏,偏生就赶上这群蠢货动手的时机。
现在该怎么收场?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的同胞,又看了一眼殿中正在被禁军迅速合围的黑衣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眼下只有一条路——趁乱撤出去,能走几个是几个。
可就在她转身准备带人从侧门溜走的时候,一道身影挡在了门前。
萧明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席位,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侧门处。
银质面具下,那双沉静的桃花眼此刻带着彻骨的冷意,手腕上的金镯已经弹出了短刃,在烛光下泛着一线寒芒。
“急着去哪儿?”萧明月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领头女子的耳中,“你的药,我还没试过呢!这般好的用毒手段,我不和你碰一下,还真是不太尽兴。”
女子神色微变,语气轻蔑地对着身后的人说了几句南越女——大乾这种千金小姐还想跟咱们比?
萧明月面带微笑,用南越贵族常用的语调说出了她们的语言——我可是不是普通的贵女,我有的是手段和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