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松点到即止,并未作过多的纠缠。
十日后,贺兰莲舟仍旧在河谷培训新兵,表面上没有任何不同。
私下,已然去信给闻松,洽谈合作事宜。
与此同时,联系了曾经在贺兰军中历练过的老将火速前来河谷,用贺兰家的方式训练新兵。
出兵前的一炷香,贺兰莲舟才向全军说明自己的打算。
原意从者,自是欢迎,以后亦论功行赏。
若仍愿效忠朝廷者,可自行报信,绝不阻拦。
若有反抗者,只能刀剑相向。
所幸,几无动武者。
朝廷不义,世家不仁,穷苦子弟只能为了微薄的军奉将脑袋寄在腰带上冲锋陷阵,保全权贵子弟们的江山。
一边是鱼肉百姓的蠹虫,一边是可能带来变革的“叛军”,在无路可退的情况下,新希望所带来的信仰是唯一的凝聚力。
“我们今日之选择,非不忠反叛,而是为了我们大祁江山!”
贺兰莲舟的声音响彻河谷。
这也是闻松胆敢直入贺兰府的原因——他要的不只是贺兰莲舟,还有整个洛河道新兵!
同为大祁皇室,江山并未改换,此为内战,而非外敌!
不论将士还是百姓,对转移阵营的情绪并不会过于抵触,相反,会理解居多。
因此,只要能为民发声,自然支持者众。
贺兰在此训练蛰伏了数月,才终于在今日,光明正大的扬起了贺兰之旗。
双方皆为新兵,主将的经验和能力,是整个军队的最大倚仗。
第一战便顺利救主,大大增强了全军士气!
“贺兰”二字,终于在数十年之后,再次飘扬在大祁上空。
河面上的最后一丝残阳余光将尽时,军营外又传来了马蹄声。
贺兰莲舟、闻松、无垢、阿茶四人接连从议事帐中走出。
熟悉的人影在军营口跃下马,径直朝着四人而来。
“皇姨母!”
有归从长鹤怀中跃下,急急奔向无垢。
无垢见他们平安,也是喜不自胜,眼角夹着泪,往前走了几步,伸手将有归抱在了怀里。
皇女无垢身边跟着皇女晏安的孩子,在大祁早已不是秘密。
闻松第一次见这孩子,心中难免有所起伏。
“和大公主很像。”阿茶在闻松身旁道。
闻松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九隅,轻叹一声。
阿茶又往他身边靠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耳语道:”他还好吧?”
闻松点头,偏头朝她笑,“嗯,长大了不少。”
阿茶望进她熟悉的笑眼里,情绪也跟着安定了下来。
这时,一道人影渐近。
阿茶收了微翘的嘴角,”堂叔。“
唐权是被闻松带过来的,今日一早,就被像开了天眼一样的闻松安排着,去前线接应。
唐权走近的时候,分明看见了她脸上的笑,结果见到这个亲堂叔,反而冷漠得跟陌生人似的。
知道这个侄女的脾气,还是忍不住嘴角一抽。
他没好气地瞟了她一眼,同闻松说话去了。
这两人倒是相处得不错,阿茶心想,也是,谁会不喜欢闻松呢?
安顿下来后,已经是入夜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