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出现，闻松便挪不开目光了。

每次再见，都仿若初见。

“你俩今日倒是凑一起了。”无垢打趣。

阿茶挑眉，也不看闻松，径直走到无垢跟前，素手一伸，“陛下，阿茶是来请脉的。”

见状，闻松的目光便从阿茶身上挪开，避嫌转身，背对二人。

无垢露出一截手腕，阿茶冰凉的手便搭上了她的。

不多时，阿茶便有了结果，“脉象平稳，还算健康。”

再多的调理，都没有变化。

没有恶化，对无垢来说，就是健康了。

无垢闻言，无所谓地笑了笑，“也不知舅舅从哪里搞来的方子。”

若是按时用药，身体不会感到丝毫不适。

一旦晚了一个时辰，就会呼吸不畅，胸闷腹痛。

听她还能玩笑，闻松和阿茶不约而同一滞。

无垢收回了手，“好了。”

闻松转身的过程中，阿茶问：“不知陛下大军何时启程？”

无垢盯着她，神秘兮兮地问：“阿茶是想跟我一起走吗？我还以为你要留在洛海呢。”

阿茶歪着头，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

“不需要带孩子吗？”无垢状似揶揄。

阿茶和闻松对视了一眼，神色如常地道：“陛下忙于军政，所以没来得及把九隅带给您看。”

无垢愣了愣，没想到阿茶如此淡然。

见她这模样，阿茶便知，无垢对孩子的来源起了疑心，但又猜不出个所以然，于是，趁着机会，来诈一诈。

好一会儿，无垢才道：“是个好名字。”

闻松便在这时插言，“是我与阿茶相遇时，在一个村子里收养的婴儿。村子穷苦，孩子父母又分隔两地，村里没有余粮养着他，差点儿被丢弃。我们动了恻隐之心，便决定将他养在身边……只望九州安泰，再无弃子之苦。”

闻松事先准备好了说辞，最后一句，亦是真心。

斟酌了许久，他还是决定，冒着欺君之罪，暂将此事瞒下。不然，以九隅的身份，不仅无垢会心绪大乱，军中、朝中也会借此，再掀不可控的波澜。

无垢见问不出什么，也就罢了。

到底是先生和阿茶的私事，她刨根究底也不合适。

“无碍，有机会再见见他。”她回答了阿茶的话，“十日后，便会拔营。”

随后看了一眼闻松，“他没告诉你？”

阿茶摇头，“最近都没见到他几回，哪有时间问？倒是没想到今日，被我碰个正着。”

闻松赧颜，自觉怠慢了她。

无垢看他俩这模样，心情变好了许多。

“阿茶问这个干什么？要带九隅出征吗？也好，有归有个伴。”

阿茶再次摇头，“洛海这边，我们比较熟悉，贤愚先生名号很响，大家都会给几分薄面，我想，把他留在这儿，是最好的。问您时间，也是好早做安排。”

闻松在一旁默许。

“倒是有归，陛下想继续带着他？还是让他也留在洛海？”

整个大祁，阿茶最能放心的地方，就是洛海了。

无垢仔细想了想，还是否定了这个提议。

“有归跟着我辛苦归辛苦，但作为皇室，早些历练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