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还往外跑?”这般敷衍的说辞,蓝陵风自然不信,一语戳破,“那晚,你是不是去同福客栈找我了?”
“没有,我……我就是路过。”司马明月嘴硬,胡乱找着借口。
“撒谎。同乐客栈彼时早已封门钉窗,你特意撬窗出去,也算路过?”他眼底满是宠溺温柔,丝毫没有半分怒意,反倒藏着几分窃喜与期待,“可是因为担心我,才那般莽撞?”
“哎呀,你这个人!怎么这般较真!”谎言被彻底拆穿,司马明月窘迫不已,只能胡搅蛮缠,“明知我莽撞,还与我计较。好了好了,我以后再也不莽撞了便是。”
蓝陵风闻言,心口微滞,可看着她被戳穿心思后无措娇憨的模样,又觉得满心柔软。那一点微涩,在确认她心底惦念自己、甚至甘愿为自己涉险后,早已烟消云散。
“既说我较真,那我便再问你一句——为何来临州后,不第一时间来寻我?”蓝陵风假意生气,语气里却尽是藏不住的宠溺。
“我……”司马明月张了张嘴,无从辩驳。她此前听闻太多关于他的荒唐传闻,心生失望误解,如今知晓那些都是他迷惑外敌的伪装,反倒满心愧疚,无从开口。
她自知理亏,只能默默垂下头。
“好了,我又没说什么。”蓝陵风见她心虚落寞,连忙柔声宽慰,“我只是怕你不知内情、心生误解,更怕胡人作乱,伤及你的安危。只是一二,往后你若对我有半分不解,大可当面问我,切莫从旁人嘴里了解我,好不好?”
“我身份特殊,身负临州百姓安危、边境安稳重责,很多时候,不得不设局伪装、以计谋迷惑外敌。”蓝陵风说着抬手捏了捏眉心,白日高强度处理军务早已让他身心疲惫,却依旧强打精神,认真看向她,“可我唯独不想让你误解我,记住了吗?”
他目光澄澈炽热,藏着失而复得的动容,也藏着面对挚爱的坦诚。
“嗯,我记住了。”对上他这般炙热的目光,司马明月无从拒绝。经此一事,她也彻底明白,看事不能看表面,识人更不能只听流言。
“今日去挑衣裳,可有选到合心意的?”蓝陵风目光扫过她身上依旧披着的男装外衫,心底愈发心疼。
提及此事,司马明月语气带着几分勉强:“算是有吧。终究是成衣并非量身定做,穿在身上总有些拘束不自在。先勉强应付明日的拜访事宜,等过完年,再寻裁缝定做便是。”
“你明日,是打算登门拜访宁家老夫人?”蓝陵风轻声确认。
“嗯!”说起身世线索,司马明月眼底闪着光,“青柠说她祖母熟知临州旧事,她祖父也曾在临州府衙任职,或许能帮我查到祖辈的过往线索。”
兴奋之余,她又难免心生迷茫,单手托腮望向屋顶:“只是不知道,查到的会是怎样的线索。”
“无论查出什么,我都在你的身边。”蓝陵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予她底气。
“嗯,我知道。”司马明月回神,满眼感激,“谢谢殿下!”
蓝陵风宠溺摇头,轻声安抚:“你前去拜访宁老夫人,或许能有意外收获。即便一无所获也无妨,年关过后,我亲自帮你查。”
“另外,你从宁家出来之后,我让人接你,你先来同福客栈找我。”蓝陵风说着再度揉了揉眉心,白日军务繁杂,此刻早已疲惫不堪。
司马明月见他神色倦怠,不忍再让他费心奔波,连忙说道:“有什么事你不妨现在说。明日我若是耽搁得晚,便不去寻你了。我想多陪陪我爹,他腿上旧伤反复,行动不便,需要人照料。再者你军务繁忙,我也不愿多去打扰。”
蓝陵风心底无奈,纵然公务缠身,她也想见她一面,哪怕是说句话也好。他轻声开口:“我命人寻了手艺精湛的裁缝,打算给你量身做几套新衣。”
司马明月心头一暖,随即连忙恳请:“若是方便的话,能不能也给我爹、长平他们各做一套?你放心,裁缝的工钱,我付双倍。”
蓝陵风闻言失笑,语气纵容温柔:“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有钱可赚,裁缝自然乐意。回头我便吩咐下去,让他们上门量身,无需你费心奔波。”
“如此,我便替我爹和长平他们谢过殿下。”司马明月连忙道谢,考虑到蓝陵风不喜两人太过客气生分,道谢过后,她狡黠地吐了吐舌头。
蓝陵风无奈摇头,眼底满是温柔:“你呀。”
“我这边一切都好,倒是殿下,该回去歇息了。”司马明月连忙催促,不愿让他顶着冷风、拖着疲惫身躯熬夜奔波,“我答应你,有空就去找你。但你也要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
她仰头认真叮嘱:“你可是我的靠山,是我日后的底气,不许把身体熬垮了!”
“知道了,知道了。”面对她直白又暖心的叮嘱,蓝陵风只能柔声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