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曹金虎介休传话 娘子军陈留招民(2 / 2)

结果就是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范王两家的院子里,也不时不时的传来轰隆隆的爆炸声,搞得整个介休城的居民们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介休城就这样诡异的被一群不知来路的人控制了一天,没有人敢上街闹事,也没有人敢趁机作乱,大街上除了巡逻的骑兵来来往往,范家和王家时不时的传出来一点响动,整座县城静得如同无人。

直到第二天,街上终于传来了敲锣喊叫的声音,内容还是那样的:由于大金征战林丹汗没赚到钱,死了人还没有捞到好处,介休的大善人范永斗,王登库建议把介休各大富人家的钱粮捐给大金作为军饷。

现在就通知全城,凡是跟着范王两家和大金做过生意,赚个大金银钱的商户,根据自己赚的银钱多少,把银子放到各家的门口。

通报人一再提醒,范王两家提供的有清晰的名单,城里哪家哪户赚了多少一目了然。

有敢瞒报不报的人家,大金勇士直接上门去灭门,到时候鸡犬不留,就是你家院子里的蚂蚁都会用开水来浇过,提醒各位大户,不要存侥幸心理自寻死路。

这可是辽东来的鞑子兵传下来的话,没人会怀疑他们说话的真实性。

于是介休城里大大小小的商户在骂骂咧咧中开始筹备自家的银钱,纷纷把自己这些年来赚到的银钱用箱子装了放在大门口,只求这些鞑子兵说话算数,收到银钱之后不要上门的灭门。

范永斗王登库就这样从介休城里最有希望的致富带头人摇身一变,成为了全城人人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的过街老鼠。

郑尚友更是把范王两家当成了大明的头号汉奸,准备等这些鞑子兵离开之后便上报朝廷,对范王两家进行彻底的清算。

曹金虎在介休城忙活了几天,就在洪承畴到达晋城的第二天,崇祯六年三月十三日,曹金虎在天刚有了亮光的时候,带队离开了介休城。

队伍里又增加了马车五百多辆,装载着满满当当的货物,踏上了前往太原的官道。

骑兵们已经放弃了骑马,两人坐一辆马车,士兵全变成了赶车的车夫,战马完全被解放出来,大大的节省了战马的马力。

队伍赶着八九百辆马车扬长而去,队伍直奔下一个目标,祁县梁嘉宾的老窝梁家堡。

等到城里已经没有了女真人的踪影,藏匿在家里的衙役们这才悄悄的来到了县城,县城的大牢里找到了县太爷郑尚友,县太爷竟然被贼人关进了自己的大牢里,这话说出来也是很搞笑。

郑尚友被救了,但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回到县衙大堂,就把心中的愤怒化作了杀人的笔,伏在案几上奋笔疾书。心中的苦闷和幽怨全都写在了奏本里。

半日之后,一封足以要了范王两家全族性命的官府文书,正八百里加急向着京城一路狂奔。

再说女子独立师第一旅第一团的团长种花繁星正一路急行军来到了陈留城外,看成了摇摇欲坠的陈留城,已经被流民军的队伍围的水泄不通。

种花繁星马上命令最前沿的部队,一营长江小英在距离流民军营地两里地的地方开始构筑工事。

在这样的距离上,基本算是贴脸一样,如果是正规的军队,肯定不可能让她们靠得这么近。

只是这些流民军刚开始造反没两天,大部分的人还没有学会打仗

看着两里地外有人若隐若现,好像是在安营扎寨,斥候远远的观察,没有发现有大明的旗帜,而有的旗帜是带着五颗五角星的红旗,这样的旗帜他们并不认识,也搞不清楚是哪里的队伍。

斥候们观察了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把这支队伍搞明白,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队伍里没有大明的日月旗。

穿的也不是大明那红得耀眼的鸳鸯战袄,而是一种草绿色的奇装异服,。

每个人的背上都背着一个好大的包,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肩膀上还挂着一种类似于火铳的东西,但也只是类似,并不是他们见过的火铳,是和你一时也不敢确定那是不是火铳。

斥候们不知道来者是敌是友,只能远远的站着观看。别以为他们会向军营靠拢。

没想到他们走到距离流民营地还有两里地的地方,在他们流民军营地的上风口就停了下来,一百多人在前面拉开了一条线做出了防御姿态。

其余人马都放下了背上的背包,又从背包上抽出了一把铁锹,开始疯狂的刨坑。

斥候们没想到,竟然还有可以折叠的铁锹,直呼大开眼界,都忘记了自己趴在这里是干什么的。

等他们反应过来,感到情况有些不对的时候,再想派人过来查询时,发现为时已晚,那工事已经修了大半,勉强可以藏人了。

见有流民军斥候想要靠近,正在挖沟的人,停下了作业,只把那地上的背包往那堆起的泥墙上一横,壕沟就有一道一米多高的护墙,虽然看起来还很简陋,但已经具备了一定的防御功能。

斥候们不敢靠得太近,只是远远的在那徘徊。一连长李芳芳见状,为保阵地安全,便带着种花凌月的一排,开始在阵地前面布置定向地雷。

这种地雷只有电雷管可以启动,布置在外面比较安全,不会轻易伤到人,又能防止流民突然发疯冲阵。

重机枪排的五辆车载机枪车也在阵地的后面迅速展开,士兵们处处都显得小心翼翼,仔细观察着远处的流民军,随时防备突发事件的发生。

很快,二团长种呢巧月带着也带着队伍来到了阵前,她们在靠一团阵地不远的地方也开始修建防御工事,两个团一左一右,形成犄角之势,正好相互照应。

王自用早就得到消息,东南方向来了一支队伍,正在营区外两里安营扎寨,斥候们观察了很久,没有发现有大明的旗帜,也没有看到有将旗,而不知对方是敌是友。

王自用听了,便叫过两名亲兵,让他们打着白旗到对方的营地去询问一下,是从何处而来的队伍?是官军还是农民军?搞清楚情况才好定夺。

野地里,两个团刚挖好简易的阵地,便开始埋锅造饭,她们想用那飘香的食物味儿把那些饥肠辘辘的流民们吸引过来。

正在各连火头军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流民军营地里出来了一群人,手里打着白旗,满脸对着虚假的笑朝阵地走来。

来人在距离阵地三百步的地方,就听到对面阵地上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女人声:“对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到了安全警戒线,请停止你们的步伐,再敢往前走动,你们将这迎来灭顶之灾。

再一次警告,你们即将越过的安全警戒线,请停止你们的步伐。站在原地不要乱动,否则会有灭顶之灾。”

喊话的声音传得很远,在大营里的王自用也听得清清楚楚,没有想到喊话的竟然是女人,这让王自用觉得很意外。

前去打探消息的几名亲兵也听得清楚,对方营地里有女人在喊话,赶忙挥动手中的白旗,也尽量的放开了自己的大嗓门,尽了吃奶的力气大声回答。

“对面的人听着,我们是王大当家派来的使者,不是来找你们打仗的,只是想知道你们是官还是民?你们是来帮朝廷打仗的?还是来打朝廷的?”

王自用的使者手里举着白旗,并没有停下前进的步伐,嘴里解释着到访目的,却在一步一步的向警戒线靠近。

对面的大嗓门再一次响了起来:“请你们站在原地不要动,接受我方的检查之后再进来,否则就以冲营处理,格杀勿论。”

使者是个胆大包天的家伙,他看了看距离,觉得对方有火铳也不可能打这么远,嘴里不停的解释做什么,但脚步一点也没停,继续往前走。

突然就听见啪啪啪的几声铳响,使者的脚下扬起了尘土一片,确实把这几名使者吓到了,那毫不畏惧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不要放铳,不要放铳,我们是来谈判的,没带武器。”

“你们不用来谈判了,我们是南海人民革命军娘子军团,女子独立师。我们不是来打仗的,我们是来招佃户的。

所有河南山西的流民,只要你们愿意的,都可以到我们这里来报名。

我们需要招无限多的佃户去帮我们种地,只要你们来我们这里报名,马上就可以有粥喝,从今以后你就可以天天吃饱饭了,一家人也不会再饿饭。

投靠人民革命军是你们最好的选择,河南,山西的乡亲们不要犹豫了,幸福的路就在眼前,把握住就是幸福的生活。”

巨大的广播声很有穿透力,别说是城外的流民军和那些流民,就算是陈留城里的百姓,也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们知道城外来的援兵,而且援兵的手法很独特,要用招募流民的方式去瓦解这些流民军。

但他们的待遇条件实在太好,别说那些流民会动心,就他们这些城里的闲散百姓也动了心。

都在盘算着,如果是真的,那等流寇走后,他们也去投奔革命军。

不管怎么样,人家说了,报了名就有饭吃,就不会被饿死,没有人愿意饿死,特别是这些流民军,他们更希望每一顿都有饭吃。。

流民之所以会成为流民,无非就是家乡遭了灾,逃出来想找一条活路,大部分的流民都是奔的活路,而不是为了造反。

半道上遇着流民军,被裹挟进入了这支造反队伍,他们的生活并没有得到改善,该饿饭的时候,照样的饿饭,该死人的时候照样死人。

他们也不想这样,只是因为没有选择,除了跟着流民军走,他们不知道哪里是活下去的希望。

现在,突然来了一群人,要招流民去种地,还是报了名的,马上就有粥喝,今后还不会饿饭。

这就像一个落水的人,突然有人伸来一根稻草,不管那根稻草有没有用,落水的人总是想抓住这唯一的希望。

对面的宣传实在是太有吸引力了,先不管今后能不能吃饱饭,报了名马上就有粥喝,这就具有极大的诱惑力。

在反复翻来覆去的听了几遍之后,饥肠辘辘的流民们开始坐不住了,有些跃跃欲试起来。

王自用也听到了对面的宣传,但他并不在乎,跟随自己的那些流民,除了能当炮灰也没什么用,他们愿意相信对方的鬼话,那就让他们信吧,反正最后吃亏的又不是他王自用。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了,对方的宣传不但让那些流民动了心,就连他手下的那些流民军也动了心,王自用察觉到很多农民军的眼神不对,似乎都想弃他而去。

如果任由外面的流民去投靠,而对方说的话又是真的。那流民军中怕是有很多兵卒也会跑,流民军都有可能会因此而解散。

王自用感觉到了危机,更是坐不住了,马上召集手下,让他们去强行镇压流民,不许那些流民逃窜到对面去。

很多流民军都接到的命令,但他们不愿意去,因为他们也想跟着对面的人去种地,但上面传达下来的是军令。

虽然流民军的军纪比较涣散,但战场纪律执行的却异常严格,只要敢违背军今,那是真的会掉脑袋来的。

流民军心不甘情不愿的,还是去了流民聚集地,想要阻止流民去投奔革命军。

可是从革命军中飘过来的香味实在是太诱人,就算是每天多少能喝上几口粥的流民军都有点忍不住诱惑,更何况是饥肠辘辘的流民。

对面的大嗓门还在大呼小叫的诱惑着百姓,香喷喷的米粥味顺着风扑进鼻腔。

辘辘饥肠混合着米香,流民们很长时间都没有吃过东西,情绪已经接近崩溃,如此诱人的香味不停的冲击着流民们的神经。

忍耐已到达的极限,在大嗓门反复的引诱一下,流民们已经绷得很紧的那条神经终于是控制不住彻底断了,开始不管不顾的往前冲。

眼看就阻挡不住,终于有流民军小头目急了眼,猛的拔出腰刀,把最前面的几名流民砍倒在地,鲜红的血液飞溅,让冲在前面的流民们为之一顿。

可惜后面的流民并不知道前面杀了人,还在拼命的往前挤,流民军不停的挥刀砍杀,可蜂拥而来的人实在太多,根本就砍不完。

终于流民们冲倒了前面阻挡的流民军士兵,顶着他们疯狂挥舞的刀,把他们挤翻在地,无数双脚从他们的身上踏过。

几万农民军冲过去了,地上留下了数十具尸体,他们大多数是被流民军砍死的流民,还有小部分是被人推倒,踩踏而死的流民军。

对面的流民疯了一样往前冲,严重的踩踏已经造成大量人员的伤亡。

女兵们看得心痛,可她们也没有办法去阻止。她们知道人在饿急眼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现在不是同情那些流民的时候,而是马上就要面临自己的阵营被流民冲击的问题,如何压住那群发疯的流民,才是眼面前最难解决的问题,士兵们也紧张起来。

大喇叭改变了口风,开始提醒那些流民不要拥挤,不要使用暴力去推其他人,可是没什么用,红了眼的流民已经是不管不顾,大量的女人和小孩被挤到了一边。

数千计红了眼的流民,脚下踩着那些阻止他们冲锋的流民军尸体,手里拿着木棍嚎叫着往前冲,把其他的流民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这一下麻烦大了,种花繁星的喊话都变了形式,开始由鼓励变成了警告:“跑在最前面的百姓听着,马上降下你们的速度,以正常行走的速度全靠拢,在有快速奔跑者按造反论,直接杀无赦。

想活的停下你们的疯狂脚步,排成队缓步而行,你们不要着急,不要慌,来粥有的是,只要你们平平稳稳的走过来,少不了你们一口吃的。

你们要听警告,再有快速奔跑走杀无赦,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我们真会开枪的。

马上停下你们的脚步,排队过来,听我们的安排就有吃的,不听我们的安排就会丢命。姐妹们,扔几个手榴弹让他们看看。”

正在发疯拼命往前冲的流民们,突然听到那大嗓门说扔什么手榴弹让他们看看,全都好奇的抬头往前看,见对方的那个土堆里突然飞出了十几个什么东西,正在空中打着旋。

那是啥玩意?流民们正不知所以,那打着旋的玩意就掉到了地上,只听得轰轰轰的几声巨响,眼前顿时尘土飞扬。

人总是对未知的东西充满着恐惧和好奇,流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个哆嗦,不知道产生巨响的东西是何物?

内心的恐惧使得流民们如同训练过的一样,齐刷刷的停住了脚步,瞪着眼睛想看清楚那产生巨响的到底是什么?

那大嗓门却恰如其分的传出来声音:“你们看见没有?那是掌心雷,你们要是不听安排,还在盲目的往前冲,你们就会被雷劈,就会变成烤肉。

不想死了就放慢脚步,老老实实的排队往这边走,想死的只管往前跑,好奇的,你们也可以试一试自己挨得住几次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