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发补偿推动纸币 团圆饭发现危机(2 / 2)

程王氏笑容满面:“这有什么可吃醋的?人多才热闹,你爹现在只纳了一房。

等到你的时候,娘怎么也得给你纳上十房八房的,才配得上我儿尊贵的身份。”

程风抬头看那女人,正眼泪汪汪的,心里好像憋着很多的委屈,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看那楚楚可怜,一脸焦急的样子,程风就知道,这事没有办法解决。

如果自己坚决反对,那伤害的就可能不是一个人的感情,而有可能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

但他心里清楚,新的婚姻法规范必须要搞出来了,如果再让以前的旧礼教横行,自己刚建立的社会新秩序就会毁于一旦。

“唉!”程风轻叹一声:“算了,连弟弟都这么大了,儿子反对也没什么用了,事已至此,只能到此结束,不许再犯了。

老爹你去通知堡子里的叔叔伯伯们,事情到此为止,已经纳了妾的就算了,从今天开始,在新的婚姻制度没有出台以前,凡是我们管辖范围内的,无论官员还是百姓,任何人不许再纳妾。”

“行,明天爹就安排人去通知他了。”程二虎见儿子终于不再严肃的叫自己父亲大人,又改回了原来的称呼叫老爹,不由得松了口气,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程风见那女人好像也松了一口气,紧张的表情都褪去了大半,只是两只手不停的绞着手中的丝帕,很明显还在紧张。

程风脸上不再有严肃的表情,又换成了一副小孩子的做派。

“这位姑姑我应该叫什么?”

“叫姨娘,方姨娘!”程二虎忙提醒道。

程风笑了:“咱们家都不允许有下人,叫什么姨娘,一叫就知道她是半个下人的身份,这会影响我们家的光辉形象。

要不就叫小娘吧,这弟弟也别分什么嫡庶了,就按照出生时间的先后排就行了。对,就这样,按照出生时间的先后排行,别搞什么嫡庶有别。

方小娘,你也别在后面站着了,既然大家是一家人,就没有高低贵贱之分,都坐上来吃饭吧,你站在那里看着我们吃饭,我也感觉别扭的很。”

虽然家里最有权势的大少爷已经发话,可方小娘哪里敢坐,只站在那里踌躇不安。

程王氏见儿子都已经发话,让方姨娘坐上桌吃饭了,她自然是听儿子的,儿子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看见方姨娘在那里犹犹豫豫的不敢坐,就指了指程二虎旁边的一个空位:“风哥儿都让你坐了,你就别在这里站着了,坐到老爷右边去。”

方姨娘躬身行了一个万福:“谢谢主母赏坐。”然而,她还是没有坐。

程二虎抬头:“让你坐你就坐,磨叽什么?”

“谢谢老爷。”方姨娘顿时喜笑颜开,坐在了程二虎的右边。

方姨娘心里很高兴,她早就听说自己家的这个大少爷厉害的不行,连皇帝都认识,是个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别看程家大老爷二老爷官位不小,可在这位大少爷面前依然不够看。

她一直担心自己的这个身份,大少爷不认可,刚才见到大少爷的询问,脸色不好,还担心自己会不会被逐出家门。

可听了大少爷刚才的话,才知道大少爷不高兴的不是自己这个人,而是不高兴自己姨娘的身份,很明显这个大少爷是不想自己家里有一个类似于下人的姨娘。

而且听大少爷刚才的意思,好像不同意嫡庶之别,还要让自家的儿子按照正常的顺序定兄弟排行,并不像其他的大户人家,嫡庶是分开各排各的。

家里真的不分嫡庶,那自己的儿子也不用低人一等,没想到程家的规矩竟然如此的与众不同。

方姨娘正胡思乱想,却听到大少爷询问:“方小娘是哪里人?老家在哪里?是因为什么逃难来的?”

方姨娘抬头,大少爷正看着自己,忙回答道:“回大少爷的话,奴婢不是逃难来的,奴婢娘家在宁海州,牟平县。”

“哦,原本不是逃难来的,还是牟平县的人!我在牟平也认识一家姓方的,家主叫方德福,方家老太太人很好,我在几岁的时候就认识了。

还有,我家没有下人,你是小娘,更不是奴婢了,以后说话时自称“我”就行,不要在奴婢奴婢的自称,听着不顺耳。”

方姨娘低头:“大少爷教训的是,奴婢……我记住了,以后再也不称奴婢了。回大少爷话,方德福是家父,奴婢……我……我是方家的庶女。”

“啥?方德福是你爹?”简直是晴天霹雳啊,程风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幸好他要把牟平方家搞到南瞻部洲去的事情,没跟老爹说,要不然麻烦就大了。

差点被惊掉下巴的程风看着自家老爹:“我的亲爹啊,你可真行,方德福和我称兄道弟好几年,方老太太还拿我当干儿子看待,你倒好,趁我不注意,你老和方德福成了翁婿,这是活生生的给儿子降了辈份!

这个方德福嘴巴也是够严的,年前我们收复牟平的时候,我去方家看他方德福和老太太有没有被吓到,张德福都没有和我说过一嘴。

你们可真行,竟然把我瞒得死死的。我就奇了怪了,你们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程二虎笑骂:“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叫勾搭上的?你爹纳妾也是你娘同意了的,是光明正大的纳妾,何来勾搭一说。

就是孔有德造反的那年,老子去登州府公干,路过牟平。正好遇见方德福,被他强行请到家里去做客。这事还是方德福提出来的,也是你娘同意了的,不然这事也办不成。

其实我们也不是有意要瞒着你,就是觉得这种事情都是小事情,再加上你长期不在家,这小事情也不好耽误你的时间,这才没有告诉你。”

“是,是,是,你们就欺负我娘好说话,孔有德谋反之前你们就已经勾搭上了,两年过去,弟弟都一岁多了,都没人告诉我。”

一顿团圆饭,平白给自己吃多出来了一个弟弟,这事给程风敲了一声响亮的警钟,程风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粗心大意,尽然在婚姻问题上出现了巨大漏洞,等回到南方去,必须把这个漏洞补齐。

吃过团圆饭,程风带着一脑门的官司离开了家,再一次踏上新的征途,带着何阿菜的商船队到达希望岛,何阿菜在希望岛装了一些朝鲜的特产后独自去了台湾。

而程风正好接收希望岛船厂刚试航完成的三艘北海舰队的步兵运输舰,

并把留在希望岛上的,孔有德的两个小妾白氏和李氏,以及孔有德唯一的儿子孔庭训,以及东江军将领的家属们,全部打包上了船。

(孔庭训,孔有德独子,原历史中孔有德兵败登州时死于战火,而在这里,东江镇大部分将领的家属和子女在孔有德造反之前就被程风套路到希望岛而可以保全,也变相的成了程风手里的人质。)

还有毛承禄和他的那三千士兵及其家属一起接上了船,程风要把他们送到海参葳去与毛文龙会合。

直到这个时候,毛承禄都不知道程大少爷给他安排的那个叫努尔哈洪的爹到底是谁?

虽然他对程风给他找爹手事心里不痛快,但现在寄人篱下,为了自己的活命,这脸他是不敢翻的,不管程风给他找的爹是谁?他都得先认下来以谋后路。

直到舰队到达了一个叫做海参崴的地方,上了码头的毛承禄看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手里牵着一个小孩,正笑呵呵的站在码头上去等着他们。

毛承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的揉了揉双眼再看,像,确实像,但他不敢肯定,直到他看清旁边那个小孩,眼泪顿时就出来了。

他小孩的辨识度非常的高,那就是他的弟弟毛承斗。既然毛承斗在这里,那牵着他手的人肯定没有错了。

毛承禄三步并着两步跑了过去,远远的一个滑跪,声音里都带着哭腔:“父亲大人,你还活着!孩儿好想你。”

程风在旁边眼睛都看直了,有跪的这么丝滑的吗?这么硬的地面,也不怕膝盖骨疼。

毛承禄那一声凄厉的父亲大人,跟随毛承禄一起来的东江军将领们都惊呆了,全都站到了原地不知所措。

直到他们看清楚那个牵着小孩的人,也全都激动起来,连基本的礼节都忘了,全都围了上去:“大帅,你还活着?”

“大帅……”

毛文龙看着昔日的部下,眼睛也有些红了,他松开了手里的毛晨斗:“去拜见你大哥,扶你大哥起来。”

毛承斗几步来到毛承禄的面前,双膝跪下,朝毛晨禄磕了一个头:“弟弟拜见大哥哥,大哥哥安好!”

毛承禄笑着擦了一把眼泪:“哥哥安好,弟弟这些年已安好?”

毛承斗伸手扶住毛承禄的手臂:“弟弟也还好,哥哥请起!”

借着毛承斗那一扶,毛承禄顺势站了起来,也伸手把毛承斗从地上拉了起来:“弟弟快起,地上凉。”

程风朝毛承禄笑道:“承禄哥哥,这就是我给你找的父亲努尔哈红,你觉得怎么样?”

毛承禄点头:“好,找得很好,承禄谢谢公子。”

毛文龙一脸的懵,满脸疑惑的看着程风:“小子,你说的努尔哈红是谁?老夫怎么不知道有这个人?”

程风笑道:“努尔哈红,自然是大帅你呀,你与后金奴儿哈赤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你是他大哥,奴儿哈赤是你二弟,奴儿哈齐是你三弟。

承禄哥哥今后也不叫毛承禄了,他叫皇太慢,和后金大汗黄台吉也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都是你的亲儿子。”

“小子,老子毛文龙的名字叫的好好的,为啥要给老子改名?就算改,改个别的名字也行啊,为啥要叫让老子叫努尔哈红?”毛文龙搞不明白这小孩到底要干啥?

程风笑了:“大帅,你看看我这里的学生们,哪个没有一个女真人的名字,就只有大帅你们几个人还在用汉名。

从现在开始,在这里的所有人都不能用汉名,全部改成女真名,至于叫什么名字嘛,让他们自己想,不管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只要听着像女真人的名就行,就算叫黄台吉他爹,他爷,他老祖都行。”

“你这小子,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你总要给老夫说清楚,要不然老夫子心里别扭的很。”毛文龙不解,这小子为什么要让大家全部改用女真名?

“这事我不能说,但是你们要听我的安排,就像演戏一样,一定要把自己带到女真人的角色里去,自己都要相信自己是个女真人才行,要不然别人没办法相信你们是女真人。”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为什么,听我的没错,名字要记住,从这一刻起,你们所有的人都是女真人,都有女真人的名字,至于是因为什么?我没法说,我只能说几个成语,你们自己去悟。”

毛承禄睁大眼睛问:“什么成语?”

.程风哈哈几声道:“瞒天过海,釜底抽薪,偷梁换柱,李代桃僵,别人换汤不换药,我换药不换汤。

至于是为什么,过几年你们就知道了?现在说给你们听,为时过早,会泄露天机的。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照着办就是,别问为什么。

大帅,我要的枕木有多少了?送来的倭寇可还够用?”

听程风的口气很严肃,大家虽然不明白是为什么,还是闭了嘴,只在心中默默的寻思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毛文龙笑道:“风干满两年,又用蒸汽处理过得枕木大概有20万根,已经裁剪好,正在风干的大约有一百万根。”

程风吃惊:“咱们在这里折腾了三年,可用的怎么才20万根?只够二百里的量,这数量也太少了点!”

毛文龙叹气:“你这小子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来这里是有三年了,但我们在这里的人手太少,这三年的时间,第一年的主要精力是建城和开荒,第二年的精力还是建城,开荒和修路,用起伐木的人本就不多。

第三年才好那么一点,城镇建设基本完成,还能腾出一些人手去伐木,还有现在这个数量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现在好了,宋玉成那小子给我送来了五万倭奴,老夫把这五万倭奴分成三部分,留五千人来建城,五千人开荒种地,一万人修路,三万人去伐木。

这样的话,一月最少能有一百万根产出,一年最少能产出壹千二百万根,每年能保证加工好的枕木达到500万根,只是这样可能会费一些倭奴。”

程风笑了:“多大点事,倭奴本来就是用来消耗的,你不用管他们,用完了咱们再去抓就是。

海参崴对面有一个叫虾夷岛的大岛,那岛是我们的,只是这些年来朝廷不管,让那些倭寇钻了空子,有一些倭国的浪人就混上了岛。

现在上面有一部分是倭国人,大帅你没事的时候就组织人上岛,把岛上的倭人抓来砍树,来救赎他们的罪责。”

“岛上抓人倒是没问题,只是我们这里战船太少……”

还没说完,程风一指码头上那三艘崭新的步兵运输舰:“码头上这三艘新的步兵运输舰,就是补充给你们北海舰队的。到今年年底,北海舰队所有的舰船应该可以配齐。

大帅不需要担心运力的问题,只管放开手去干就是,还有两年时间,两年后各种准备成熟,我们就要大量的铺设铁路。

到时候就需要你这里提高大量的成品枕木,到时候一年一千万根都不够。”

毛文龙大惊:“一年一千万根都不够,老夫怎么觉得,这五万倭寇也不够用了?”

程风笑了笑:“人手的问题大帅也不用担心,从今年开始,倭国就开始闹朝寇了,既然是寇嘛,不光抢钱财,同样可以抢人口。到时候让那些朝寇给你输送倭国人口,你还怕没有干苦力的?”

毛文龙顿悟了,就说这小子为何对支援朝鲜那么的积极?朝廷一份圣旨,他就煽动着南海去朝鲜的折腾。

结果两年折腾下来,把朝鲜土地上的贵族皇族全都折腾没有了。就剩下那么几个还有些威望的,还被他逼着去倭国当了朝寇,早晚都得死在那当朝寇的路上。

以前一直看不懂他在玩哪样,现在算是看出一点门道来了,原来他是早有打算,不但惦记着朝鲜的人口和土地,他还惦记着倭国的人口。

“行,行,行,老夫明白了,走吧,老夫在政府大楼摆下了宴席给你们接风。”

毛文龙终于想明白了中间的一些关窍,也不再多说,一只手牵着毛承斗,一只手牵着程风,就往海参崴政府中心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