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清点下来,城里原有的七万守军,两万人放下武器,五万人往今州和山海关方向溃退。
奉天城内的枪声在中午前彻底停了。
烟云的人没有蜂拥而入,而是按事先分好的区域,一队一队地进城。
先控制了火车站和电报局,再接管粮库和军械库,然后逐街逐巷地清理零散残兵。
赵四海带着联防营走在奉天的大街上,街道两旁站满了市民,有人拿着小红旗,有人只是静静地看着。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从人群里挤出来,拉住赵四海的袖子,问他:“你们是北边来的?”
赵四海点头。
老太太又问:“那你们管不管饭?”
“管,今天中午,火车站广场就有粥棚。”
老太太松开手,转身朝人群里喊了一声:“开粥棚了!”
人群立刻朝火车站方向涌去,脚步里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急切。
奉天城里的粮库被打开时,里面只剩下不到两千吨粮食,大部分还是发了霉的苞米和杂粮。
烟云的后勤干部皱了皱眉,让人把发霉的部分单独堆出来,好的先磨面熬粥,发霉的晒干后掺着烧酒蒸馏,做成饲料。
他们在库房墙上贴了告示,说从明天开始,按人头发放救济粮,每人每天一斤,孩子和老人优先。
市民们围在告示前看了又看,有人当场哭出了声。
山海关那边,溃退的果军乱成一锅粥。
五万人沿着铁路和公路往南跑,可铁路早就被拆得七零八落,公路也坑坑洼洼。
卡车没油,大炮丢在路边,伤兵没人抬,许多人在半路上又跑了。
到了今粥,收拢起来的人数只剩不到三万。
锦州守将姓范,是运输大队长的嫡系,他清点完残兵后,给南边发了一封措辞悲观的电报,说锦州兵力不足,士气低落,请求火速增援。
南边的回电只有几个字:“固守待援。”范守将把电报看了两遍,对参谋长无奈:“待援,援在哪里?奉天七万人,三天就散了,今州这三万人,能撑几天?”
参谋长没说话,只把今州城防图铺在桌上,两人之后对着图沉默了很久。
瓦列里在莫斯科收到奉天回归的消息时,正和冬妮娅在克里姆林宫的花园里散步。
谢尔盖小跑着送来电报,瓦列里接过来看了,递给冬妮娅。
冬妮娅低头读完,抬起头来看着他,嘴角带着笑意。
瓦列里把电报折好放进衣袋,抬头望向东边的天空。
奉天的秋天比莫斯科来得早,那里的黑土地上,庄稼已经收了一茬,新的种子又埋进了土里。
自己原先的故乡啊,希望要比原来发展的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