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点菜呗,土豆,胡萝卜,西红柿,再搭个棚子,种几架黄瓜。”
她放下削好的苹果,转过身来,擦了擦手:“你是想学斯大林同志种花?”
“不,我可不学种花,还是种菜实在,你在家做饭,我去地里干活,收了自己吃,吃不完送人。”
冬妮娅闻言歪着头想了想:“那得离城近点,太远了你不方便。”
“对,所以要,找个近的,开车二十分钟能到。”
她把苹果片端到他面前:“行,那你下星期让谢尔盖打听打听。”
瓦列里拿起一片苹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你怎么使唤谢尔盖比我还顺手?”
冬妮娅理直气壮:“他本来就是你的副官,副官不使唤,留着干嘛?”
晚上,谢尔盖,廖金和安东来了。
安东是从梁赞赶来的,带了一罐蜂蜜和几瓶自酿的果子酒。
廖金带着娜斯佳。
瓦列里给大家倒茶,又开了瓶果子酒。
安东坐下来就开讲,这回讲的是他在梁赞养蜂的事。
他说他那几箱蜜蜂今年分了窝,蜜比去年多打了三成,卖给he作社还换了一辆新自行车。
他拍拍胸脯。
等明年春天再分两箱,到时候给瓦列里送一罐“特级槐花蜜”。
瓦列里打趣道:“你去年就说要送,送到了吗?”
安东嘿嘿一笑:“今年一定。”
廖金在旁边拆台:“你前年也说一定了。”
娜斯佳坐在冬妮娅旁边,两个女人凑在一起说悄悄话。冬妮娅问她在明斯克住得惯不惯,娜斯佳说挺好的,面包房重新开了,她现在是店长,手底下管着五个人。
冬妮娅惊喜的说道:“那你比廖金官还大。”
廖金听见了反驳道:“嫂子,她管五个人,我管一个训练场,差不多。”
安东接话:“你在家管几个人?”
廖金指了指娜斯佳:“一个,还管不了。”
满屋人都笑。
酒过三巡,安东说起过去。
他说起库尔斯克,说起波内里,说起那些没能回来的战友。
说到一半,他自己停住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把话咽了回去。
屋里安静了一小会儿。然后瓦列里开口:“安东,说点别的。”
安东“嗯”了一声,放下杯子,讲起他在梁赞市场和一个卖鱼的老太婆讨价还价的事。
老太婆说他秤不准,他说老太婆的鱼不够鲜。两人吵了半天,最后老太婆把鱼白送了他一条。
“那条鱼我拿回去炖了,特别香。”
众人又笑起来,刚才那点沉下去的东西,被笑声轻轻带过去了。
快散时,廖金和娜斯佳先走。
安东多坐了一会儿,帮冬妮娅把碗碟收了,又把剩下的果子酒瓶盖拧紧。
他走时在门口站了站,看着客厅里那盏亮着的台灯和窗台上的天竺葵,:“瓦列里,你这屋子,像个家了,好好生活。”
瓦列里站在门口:“本来就是家。”
安东点点头,慢慢下了楼。
瓦列里关上门,回到客厅。
冬妮娅正把娜斯佳坐过的椅子推回桌边。
他走过去,从后面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她手里还攥着块抹布。
“今天辛苦了。”
“不辛苦哦,晚上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