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朱马之争(2 / 2)

朱标立刻会意,一切都在按照计划来,“雄英。”

朱雄英立刻看向身边,马祖佑手忙脚乱的掀开衣摆,从腰里掏出来一把戒尺。

这孩子也是厉害,身上藏着把戒尺骑马、奔走,也亏的他自幼习武,所以才会不受影响。

朱椿激动啊,一方面是能够听到舅舅最真实、最本质的教育观点了。

另一方面则是在帮皇兄、舅舅办事,多想一点就是在帮父皇办事。

挨打挨骂都是小事,母妃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这一次的事情可不能办砸了。

这可是抢来的好差事,要不是自家母妃的身份,哪能有如此待遇!

朱标从朱雄英手里接过戒尺,“今日你若是不能答对,敢和舅舅强嘴,看我如何收拾你!”马寻连忙劝道,“殿下言重了,蜀王殿下只是与我争论学识,并无他意。”

“舅舅,你切莫护着他!”朱标痛心疾首的说道,“于公,他是蜀王,自幼饱读诗书。岂能因小小学识而自满自负,不听您的教诲、不理大儒讲解,歪曲经义、沾沾自喜,不管的话迟早铸成大错!”朱标用戒尺指着朱椿,“于私,先徐王、先滁阳王乃八拜之交的生死兄弟,母后受惠于先滁阳王,与你母妃犹如亲生姊妹。不尊娘舅,你还有理了?”

朱标这是将话直接放在明面上,今天这事情我管定了!

朱椿是我弟弟、是朝廷的蜀王,他不听公认的马大儒的讲经,非要在那边辩驳,这还是求学的态度?再者说了,朱椿可是马寻的外甥,这是三代人的血缘亲情。

马寻要是将朱椿给拎去徐王庙责罚都行,到时候郭慧妃还得跟着去请罪。

至于郭子兴就差点意思了,在皇城可没有郭子兴的牌位。

朱椿干净利落的跪下了,我先听着、等下还有我继续发挥的空间呢。

有些大戏来的突然,让人始料不及。

先前不少文官还在准备着和马寻争辩学问等等,怎么现在变成了太子教弟、舅舅管外甥了?其他人现在只能先看着,看看这位徐国公到底有没有什么观点能够堵住其他人的嘴。

尤其是得让大家心服口服,要不然就算离开了学院,也得在朝堂上、在士林中不断提及这些事情。你徐国公执掌文教、是天下闻名的大才子,可是现在你必须要拿出“大儒’的学识。

要不然你就是马流子,无非只会一些诗词小道,不能去碰瓷朱子。

赢了,那就是马子,这是和朱子的学术之争,犹如当年南宋官场上对朱熹的各种抨击、打压。马子?

马寻看向朱椿,按照剧本开始发挥,“蜀王殿下,你可知儒家传承至今,总有新的学派产生,又有曾经的显学没落乃至消失?”

一时间不只是朱椿,就连在场的其他一些文官、士子也开始思索。

儒家的学派很多,有些学派被当政者重视,那自然就是“官学’。

而有些曾经的官学失去了当政者的重视,没落乃至消失也都是常态。

在历史上儒学也多次遭受严重冲击,不过在历经多种冲击、浩劫乃至官方政权试图彻底铲除儒家,不过因为不断的改变、进化,儒家思想依然是最核心的价值观。

马寻继续说道,“儒家让人不拘泥、不保守,让人不偏执、不极端,让人与时俱进,不故步自封。”朱标立刻指着朱椿,“有些许学问就沾沾自喜,岂不知学无止境?此事孤且记下,回头好好考校你的学问!”

太子在教弟弟,这自然是许多人“喜闻乐见’,这体现了皇子们的兄友弟恭,说明了太子重视亲族。不过忽然蹦出来个人,让马寻有些始料未及。

“徐国公,下官以为学院当重德行。张之为三纲,纪之为五常,皆此理之流行。读书人不知四维八德,不修三纲五常,纵有一些手段,亦难报效君主、抚育百姓。”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黄子澄“位卑言轻’都敢在真理上和马寻辩驳,这也极大的鼓舞了其他人,气节、道统等等,对于一些人来说尤为重要。

方孝孺也站出来了,“徐国公,朱子早年曾说儿童智识未开,当学其事,这才是“圣贤坯璞’的教育之道。”

不少人都有些侧目,方孝孺胆子更大啊,直接开始质疑马寻的教育方式了。

黄子澄质疑马寻不教学院子弟传统的伦理道德,方孝孺质疑马寻误人子弟,他们现在冲在了最前头。